但这种事情他又怎么会告诉沈玉,失去一个阮亓已经够沈玉愧疚痛苦的了,总不能让他再给自己揽上一桩事,他如今经脉重塑,受不得刺激。
所以谢霏就算探出了问题,即便江邪不制止,她也不敢说。
江邪望进沈玉那双沉静看不出情绪的眸中,开口安抚:“不一定的,我就是不确定才没说嘛,不复发当然最好,别担心,我这儿有谢霏配的药,就算发作也不会遭罪。”
当初沈玉送下山的那批药材,一部分便是用在了改良后的缓解药上,而另一部分,在听说云澜联系到了医谷谷主后,连同那些手札,都被快马加鞭送去了铸剑山庄。
沈玉看江邪摸出枕边的小瓷瓶给他看,心头一直堵着的那口气才稍稍顺畅一些,只是犹豫着还想过去,但又怕江邪着急再牵扯到伤口。
江邪看出了他的想法,支起脑袋拿下巴点了点他赤裸的脚,无奈说道:“你看,不告诉你你心里不踏实,告诉你了你又要急,让你折腾过来我舍不得,不让你过来你又不高兴,我也心疼,阿玉,你要折磨死我吗?”
沈玉垂了眼眸,默默收腿回到了被窝,江邪眉间染上几分笑意:“我家小郎君真乖,等我好了给你做好吃的。”
“你欠我两顿了。”沈玉瞥他一眼,淡淡说道。
江邪“嘶”了一声,想起来了那顿辣子鸡至今都还没兑现,着实是谢霏看得紧,他们路上也没碰到能开火的地方。
他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记着呢记着呢。”
江邪其实这会儿骨头缝儿里都透着寒意,但他面上不显,见沈玉还坐着看他,嘴上又撩人:“沈小郎君,你要一夜都这么坐着当望夫石吗?”
沈玉没回嘴,仔细盯着他瞧了片刻,实在没看出什么才作罢,侧身躺下了,不过目光仍旧放在江邪的床榻上。
脑袋挨上枕头,疲惫便涌了上来,他恢复得再怎么快也还是有些精神不济,加上药膳里的安神成分起了作用,眼皮渐渐沉重,意识开始模糊,但他还撑着不愿睡去,轻声问道:
“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