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仿佛来到一个宽阔却清冷的院子里。
昏暗的轩窗之中,只燃了一根昏黄的蜡烛。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鹅毛大雪落在庭院中的石阶上。
阿澈一袭玄墨黑衣,端坐在太师椅上。
双眸微微睁开,薄唇雪白,山峰般的高挺鼻梁在烛光里落下一道冷峻阴影。
温氏哭笑着从屋子里走出去,房门洞开,凛冽的北风钻进屋子里。
她只是在做梦,便能深切的感受到那种透骨的寒凉仿佛要钻到骨子里一般。
天气实在太冷了,冷得人心里发怵。
她担心男人这样坐着会受风,急匆匆跑到他身边,想叫他将房门关上。
可手指触碰过去时,却发现,男人身上已经凉透了。
她猛地跌坐在地,又不敢相信,站起身晃了晃他的身子。
可他依旧死不瞑目,没有呼吸。
她手指颤了颤,眼泪唰的一下滚落。
案上放着一只空碗,碗里不知盛了些什么,只剩下一点儿残留的汤汁。
庭院外,没一会儿便传来温氏悲怆哀戚的哭声。
“死了,终于死了,都死了,死了好啊,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梦境里,温氏的哭声悲戚无比,又带着一抹疯癫。
醒来后,薛柠心脏一直跳个不停。
虽然只是个梦,但她总感觉身临其境,仿佛那雪夜小院里当真发生过什么母杀子的惨事。
上辈子她死得比阿澈早,也不知阿澈最后到底怎么样了。
那个噩梦……到底是老天爷的预示,还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都说不清。
不管怎样,她打心里盼望温氏有朝一日能与阿澈和解。
今儿这顿晚膳,她准备留下来陪温氏一起吃。
温氏表面看不出什么,眼里却亮亮的。
只是吃到一半,浮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