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爷正蹲在田埂上,眯着眼睛看着一片长势喜人的油菜。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看到陈飞,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娃子,来啦。”
“永昌爷。”陈飞在他身边蹲下,抓起一把黑褐色的土壤,在指尖捻动,感受着那份肥沃与弹性。
“这地,算是彻底养过来了。”永昌爷感慨道,“比俺刚来那会儿,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地这东西,你糊弄它一时,它糊弄你一世。你真心对它好,它给你的回报,能养活几代人。”
陈飞点点头,心中充满了平静与成就感。这土地的变迁,正是“归农”历程的缩影。
“听说,外面现在有很多人学咱们?”永昌爷问道。
“是啊。”陈飞望着远方,“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关注生态,关注可持续。这是好事。”
“树大招风啊。”永昌爷意味深长地说,“咱们这旗竖起来了,看得人多了,惦记的人也就多了。以后的路,未必就比从前轻松。”
陈飞深以为然。他知道,打败一个“长青资本”,并不意味着一劳永逸。
传统的农业生产习惯、追求短期利益的市场惯性、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强大的竞争对手,都是需要长期面对的挑战。
而且,“归农”模式本身也需要不断进化,如何平衡规模扩张与品质控制,如何更好地回馈农人、赋能乡村,如何应对气候变化带来的新挑战,都是摆在面前的课题。
“永昌爷,您觉得,咱们接下来,最该做什么?”陈飞虚心求教。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指着田埂边一簇顽强生长的野草,说道:“你看这草,没人管它,它自个儿就能长一片。为啥?因为它扎的根深,认得这地方的水土。咱们哪,不能光顾着往高了长,还得想着往深里扎。把根,扎到更多人的心里去。让大伙儿都觉得,这事,跟自个儿息息相关。”
陈飞若有所思。永昌爷的话,点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