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的嫁衣是血色的,不是因为殉葬,是因为爱人的血。”林夏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轻轻抚摸着阿米丽娅的嫁衣,布料虽已陈旧,上面的血迹却依然清晰,像一朵朵永不凋零的花。
阿米丽娅突然在陈默背上动了动,嘴唇翕动,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阿……古拉……”
沙漏突然剧烈震动,金色的沙子逆流而上,在空中凝聚成阿古拉的模样——高鼻梁,深眼窝,腰间的水晶佩闪闪发光。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阿米丽娅的脸颊,却穿过了她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
“是记忆投影!”林夏恍然大悟,“沙漏不仅能储存能量,还能记录强烈的意识!这是阿古拉留在水晶里的执念!”
光点重新凝聚,这一次,阿古拉的身影变得清晰,他对着阿米丽娅的方向,用楼兰语一遍遍地说:“等我……等我……”
阿米丽娅的眼角流下一滴泪,晶莹剔透,落在地上,竟化作一颗珍珠。她的意识似乎被唤醒了,挣扎着从陈默背上下来,踉跄着走向光点,伸出手,与阿古拉的虚影重叠。
“他没能回来,对吗?”小张的声音带着哭腔,“地脉异动太严重,他肯定……”
壁画的空白处突然渗出银沙,自动勾勒出新的画面:阿古拉的白骆驼倒在沙漠里,他自己被沙暴吞噬,手里却紧紧攥着一块染血的丝绸——是从阿米丽娅嫁衣上撕下来的碎片。水晶佩的光芒在他手中熄灭,最后映入他瞳孔的,是漫天黄沙和对爱人的最后一瞥。
“他找到她了,用另一种方式。”陈默看着阿米丽娅,她的眼神不再空洞,充满了悲伤,却又带着一丝释然,“他的血和水晶佩的能量,让她沉睡了千年,也保护了她千年。”
阿米丽娅转过身,对着陈默深深一拜,又看向林夏,指着她手中的沙漏,用生硬的汉语说:“碎……重圆……”
她的指尖划过沙漏,金色的沙子突然分成两股,一股流向壁画上阿古拉消失的位置,一股融入她的身体。石室开始震动,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里面露出一个青铜盒,盒中放着一块染血的丝绸,正是阿古拉攥在手里的那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