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龙雪山的寒气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人脸生疼。陈默一行人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终于在暮色四合时抵达了镜湖。湖面结着厚厚的冰，冰面平滑如镜，将雪山的轮廓倒映得丝毫不差，连飘落的雪花都能在冰面上找到自己的影子，诡异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地方……太安静了。”小张裹紧冲锋衣，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连风声都没有，跟被人捂住了嘴似的。”

老周往冰面上扔了块石头，石头砸在冰面，发出“咚”的闷响，却没留下任何痕迹。“邪门了。”他蹲下身，用手敲了敲冰面，冰下似乎有黑影在游动，速度快得像鱼，“这冰底下怕不是有东西？”

林夏的玉佩突然发烫，她低头一看，玉佩的绿光透过冰层，在冰面映出一个巨大的龙形影子，影子的鳞片上，布满了与星图符号相似的纹路。“是阵眼！”她指着冰面中心，“龙影的心脏位置，就是两界交汇的裂痕！”

陈默拿出工兵铲，往冰面中心凿去。铲刃落下，冰面却只泛起一圈涟漪，像凿在棉花上。“硬度不对。”他皱眉，“这冰看着厚实，其实像果冻，能吸收冲击力。”

铁蛋碎片突然从背包里飞出，悬在冰面上方，蓝光与玉佩的绿光交织，冰面中心渐渐浮现出一个圆形的印记，印记里的冰开始变得透明，能看到冰下的景象——那不是水，是流动的黑色雾气，雾气中漂浮着无数张人脸，有失踪的学者，有王老爷子的儿子，还有……林夏父母年轻时的模样！

“爹娘！”林夏失声喊道。

冰下的林母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缓缓抬起头，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就在这时，冰下的黑影突然加速游动，撞向透明的冰面，人脸瞬间扭曲，变成了痛苦的表情。

“别碰冰面！”陈默一把拉住想伸手去摸的林夏，“那些不是真人，是镜界的‘执念投影’，碰了会被拉进去！”

老周突然指着冰面的倒影，声音发颤：“你们看！咱的影子……不对劲！”

众人低头看去，冰面的倒影里，他们的动作与现实完全同步，可仔细一看，倒影的眼睛都是黑色的，没有瞳孔，像两团墨，正死死盯着现实中的他们。

“它们在模仿我们！”小张吓得后退一步，“这就是王老爷子说的‘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