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在普鲁士平原上隆隆前行,窗外是不断后退的、略显荒凉的田野和稀疏的林地。
经过一夜的颠簸,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布满灰尘的车厢地板上投下几道晃动的光斑。
格特鲁德·诺依曼早早醒来,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光,从随身的行囊里取出一个装订朴素但厚实的笔记本。
她拧开钢笔,沉思片刻,在扉页上工整地写下:“莫斯科之行日记 - 格特鲁德·诺依曼”。
翻过一页,她开始记录,笔尖在纸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1919年6月1日,晨,列车之上
“我们已离开柏林一日。”
“车厢内气氛凝重,皮克同志与拉狄克同志昨日所述的行程之艰难,仍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两至四周,甚至更久,穿越被战火与敌意撕裂的土地,这并非一次普通的旅行。”
“林同志依旧沉静,他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需尽己所能,记录下这一切,无论是作为史料,还是作为……个人的见证。”
她停下笔,抬头看了一眼对面仍在闭目养神的林。
他的呼吸平稳,但眉宇间似乎比平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她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写道:
“昨日清晨的慌乱犹在眼前,林同志他……(墨点)此事不必多记。”
“重要的是前方的路。”
“我们携带了必要的物资与伪造的证件,但真正的考验,恐怕在踏上异国土地之后才会真正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