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无法改变,只能珍惜现在。安芸,醒了?”

安欣扶着墙走过来,脑袋还有些疼。

他是烈士子女,从小在安家长大,和安芸一起长大,情同兄弟。

论年龄,安芸甚至大他几个月,但两人从不计较这个。刚醒,你这酒量还得练。”

安芸说道。

在他眼里,安欣是个纯粹的人,善良却固执,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不行?

你才不行!

安欣一想到昨晚孟钰和安芸的亲密举动,心就像被揪住一样。你决定和孟钰在一起了?”

他忽然问。是。”

安芸语气平静。

安欣沉默良久。

从记事起,他就喜欢孟钰,可她只想当妹妹。

这么多年,他始终没能如愿。好好对她……保护好她。”

安欣深吸一口气。

他选择放手。

安芸和安欣从小一起长大,交情深厚。

如今看着闷闷不乐的安欣,安芸决定开导他。安欣,即使孟钰不选择我,你也没有机会的。”

安芸直言不讳。

这句话像刀子一般刺进安欣心里,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安芸望向京海市的蓝天,继续道:“这些年我在国外,没少听父亲提起你。

你的做事风格太直接、太不留余地了。”

安欣忍不住反驳:“安芸,连你也这么看我?我抓捕罪犯,难道错了吗?如果人人都瞻前顾后,社会还怎么进步?”

愤怒在安欣心中翻涌,他一向以正直自持。

然而,安芸依旧平静:“历朝历代,可曾把罪犯抓尽过?”

他不等安欣回答,抬手轻指天空,“对上面来说,让百姓吃饱饭、让京海发展起来,才是重中之重!”

安欣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你是个好警察,但单凭一己之力,能改变什么?就算当一辈子警察,又能抓多少人?”

安芸继续道,“白天的秩序由你们掌控,晚上却另有人说了算。

治理和秩序,从来不是一回事。”

九十年代的京海市太穷了,经济发展迫在眉睫。

没有现成的经验,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为此,许多事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完这番话,安欣久久沉默。

他从未想过这些大局之事,一心只想做个尽职的警察,为人民服务。

可国家大势,又岂是他一个小小公安能够左右的?

做事这么横冲直撞,要不是孟叔和老爸在背后撑着,你这身警服早被扒光了。

安欣正挑着眉看安芸。

这位哥哥确实能力出众,可惜太过刚直不阿。他们动不了你,还动不了你身边的人?

你以为没靠山,单凭你这些年干的事能平安活到现在?

安欣的喉结动了动。

这些年在基层摸爬滚打,他太清楚那些人的手段了。就算孟钰跟了你,你也护不住她。

毕竟——

你连自己都保不住。

再这么轴下去,迟早变成光杆司令。

然后呢?照样什么都改变不了。

安芸的话轻得像羽毛,却扎得安欣耳膜生疼。

从警三年的老警察了,该有的骄傲都在骨子里刻着。

可搜肠刮肚半天,竟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活着才能继续做事。

安欣嗓音沙哑,所以,你到底站在哪边?白天还是黑夜?

我要京海的经济更上层楼。

不碰黑,但必要时也不留情。

在这座城市,想干干净净赚钱简直是天方夜谭。

各行各业都盘踞着牛鬼蛇神。

没点背景手段,连个早点摊都支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