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要目标是干掉王四!其次,那个姓屠的二当家,不要弄死了,给我留活口,此人能在混乱中保持理智,放赵张一马,是个人才,或许可为我所用!最后,彻底扫平山寨,匪众尽量少杀伤,多俘虏匪众!”
周先生听得心惊肉跳:“赵公子,这…太冒险了!您亲自带十人去叫阵?万一…”
钱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却充满了野性的自信和杀伐果断:“周先生放心,我赵玄这条命,硬得很!十个人?足够了!在外面强攻山寨,地形不利,伤亡必大。我要的就是王四轻敌,将他诓出来在野外对阵,然后你们从后方偷袭,这样能减少伤亡,也不怕匪徒跑路!”
陈策也被钱镠的胆略和计划激得热血沸腾:“好!就依大哥之计!我跟你去!周先生不必再劝,此等快意恩仇之事,岂能错过?”
钱镠看着陈策坚定的眼神,不再劝阻:“好!二弟同去更有把握!但需听我号令!”
计划迅速执行。钱镠快马返回盐场,点齐一百五十名早已摩拳擦掌、训练多时的护卫队。陈策则利用陈家渠道,迅速调集了五十辆马车,从仓库起出五百石盐,每辆装十石,将兵器藏在盐包之下。一行人以“赵记盐号”的名义,浩浩荡荡又秩序井然地开往诸暨县。路上四天,夜宿村庄或野外,钱镠和陈策不断细化着作战细节,对护卫队进行战前动员和简单的战术演练。
抵达诸暨县城后,钱镠将大部分盐存入货栈。次日清晨,众人来到王村,钱镠对陈策和身后的大部队说道:“二弟,按计划行事!听到寨中喊杀声或看到烟火信号,立刻从后山压上!”
陈策重重点头:“大哥小心!我等必及时赶到!”他带着一百六十人,在向导带领下,如同幽灵般消失在茂密的山林小径中。
钱镠自己则带着十名精挑细选、剽悍勇猛的护卫驱赶着五辆盐车,沿着村民指出的、通往山寨的崎岖山路,一路“招摇”前行。
来到山寨前。这山寨依半山腰而建,木栅栏和简陋的箭楼围成一片,上山的路狭窄陡峭。两个懒洋洋的土匪哨兵正靠在栅栏上打盹。
钱镠勒马停住,气沉丹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山寨方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