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你们学过的所有战术条例,”叶薇的声音在寂静的基地内回荡,清晰而冷静,“观察者不会按照我们的规则出牌。你们要做的,是忘记‘不可能’,重新定义‘战斗’。”
实际操作训练更是前所未有。萨米尔提供了数台经过特殊改装的、搭载了实验性“意识-机甲协同系统”的原型机。
这套系统并非简单的神经连接,而是尝试将驾驶员的意识波动与机甲的量子核心进行更深层次的共振,旨在提升对异常能量场和时空扰动的感知与应对能力。
起初,学员们连保持机甲平衡都困难,系统的不稳定时常引发剧烈的精神反馈,有人呕吐,有人短暂失忆。叶薇毫不留情,逼迫他们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在崩溃边缘挣扎着找回自我。
她引入了从林海传来的、关于观察者技术残片能量特征的极其有限的模拟数据,制造出微弱的、扭曲现实的“异常场”。学员们需要驾驶机甲在这些光怪陆离的场域中穿行,识别虚假的影像,抵抗方向感的迷失,甚至偶尔需要凭借直觉而非传感器,做出规避或攻击决策。
失败是常态,机甲在模拟中一次次“被摧毁”,但叶薇关注的不是击毁数,而是每次失败后,学员们总结出的、那些看似荒谬却偶尔能触及真相的“野路子”想法。
地月学员之间的差异也在训练中凸显。地球学员基础扎实,遵循流程,但在面对完全未知的“异常场”时往往显得僵化;月球学员则更具冒险精神,敢于尝试匪夷所思的机动,但有时缺乏纪律性,容易陷入单打独斗。
叶薇刻意将他们混编,制造摩擦,也逼迫合作。在一次高强度的联合对抗模拟中,一支由双方学员混编的小队被投入一个模拟了强烈意识干扰和空间折叠的复杂环境,通讯几乎中断。
一名叫阿雅的地球女孩,凭借其出色的数学心算能力,在干扰中勉强维持着小队的相对定位;而一名叫小杰的月球男孩,则依靠对月面地形的天生直觉和对机甲状态的微妙感知,带领小队穿行于模拟的“空间褶皱”之间,避开了多次致命的伏击。
当模拟结束时,两人浑身湿透,精疲力尽,却第一次主动向对方伸出了手。
叶薇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在极限压力下迅速成长,他们眼中最初的好奇与兴奋,逐渐被一种沉静的、属于战士的锐利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