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这哪里是刺头,这根本就是一尊需要供起来的大神!
操场上,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新生们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那些瘫倒在地的天之骄子们,挣扎着爬起来,勉强站成歪歪扭扭的队列。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顾凡。
另一个,是雕塑般立在原地的总教官,于刚。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最开始,投向顾凡的视线,充满了震撼、敬畏,甚至是一丝恐惧。
但渐渐的,一部分视线开始在顾凡和于刚之间来回移动。
那里面,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比较,是审视,甚至是一点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那个于阎王,好像也没那么神嘛……”
“被一个新生套圈了,这面子掉地上了吧?”
“嘘……小点声,你想死啊?”
细微的议论声,在队列后方响起。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些声音会被风吹散。
但对于刚刚踏入蜕凡境的顾凡而言,几十米外的蚊子振翅都清晰可闻。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于刚当然也察觉到了。
他是一个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军人,对这种挑战权威的氛围敏感到了极点。
他可以容忍学生身体上的孱弱,但绝不容忍精神上的散漫和对纪律的挑衅。
今天,他必须把这股歪风邪气,用最铁血的手段,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否则,这支队伍就没法带了。
于刚向前一步,整个操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看来,有些人跑完了五十公里,还有力气说闲话。”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很好。”
“我这个人,一向很民主。”
他环视着队列,那平静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几个站姿最吊儿郎当的学生身上。
“有谁觉得,我的训练方式有问题?或者,觉得我这个总教官,不够格?”
“站出来。”
“我给你一个机会,跟我过两招。”
“只要你能在我手上撑过三分钟,我收回之前的话,并且亲自向你道歉。”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开什么玩笑?
跟于阎王过招?那个传闻中能徒手拆机甲的怪物?
别说三分钟,三秒钟都怕是直接被送去医务室了。
那几个被他盯上的学生,瞬间汗毛倒竖,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可于刚的目的,根本不是他们。
这番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也是一个挖好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