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你才四五岁,话都说不利索。你虎子叔就把你背了回来,当自己亲儿子养。我们看你身上挂着个刻了‘秦风’两个字的木牌,就给你取了这个名字。”
“你从小就聪明,学什么都快。村里的祭司大人教大家吐纳法,你第一个感应到气血。十五岁就成了准武者。你虎子叔教你射箭,你三个月就能百步穿杨。”
妇人的叙述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件家长里短。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秦风的心上。
逻辑完全自洽。
他这个“外来者”的身份,被完美地解释了。
他的名字,他的成长经历,他为什么会住在这个村子里……一切都有了合情合理的答案。
一个被猎人从兽潮里救下的孤儿,在村子里长大,天赋异禀,急于证明自己,所以鲁莽地去挑战强大的妖兽,结果重伤失忆。
这故事,真实到让他自己都快信了。
“那我……为什么要去招惹那头黑山猪?”秦风顺着她的话,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还不是为了你王婶。”
一直沉默的虎子叔,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沉闷。
“你王婶的心肺一直有旧疾,祭司大人说,要用超凡境妖兽的兽核做药引,才能根治。你这孩子,听进去了,就天天往黑石山脉跑,非要自己猎一头回来。”
妇人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这傻孩子……”
秦风彻底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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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看着碗里的米饭。
心,却沉到了谷底。
完了。
这剧本,天衣无缝。
连他狩猎的动机,都给得如此的……伟光正。
一个为了报答养育之恩,不惜以身犯险去为婶娘寻药的天才少年。
这人设,简直完美。
完美到让他不寒而栗。
一个可怕的念头,无法抑制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里,才是真实的?
斩妖司,首都国防大学,顾凡,苏晚晴……那一切,都只是自己重伤昏迷时,做的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一场……持续了十九年的梦?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疯狂地生根发芽。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是啊,一个灵气复苏不过百来天的世界,怎么可能出现斩妖司那种组织?怎么可能出现他这种掌控雷电的异能者?
反倒是这个村子,武道昌盛,人人皆是高手,黑山猪肉都能增长气血……这一切,虽然离谱,却自成一个完整的逻辑闭环。
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我是谁?
是斩妖司的指挥使秦风?
还是大荒村的孤儿秦风?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
不对!
绝对不对!
他猛地想起了顾凡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
想起了赵瑞抱着计算器时,那副财迷心窍的德行。
想起了苏晚晴扶着眼镜,冷静分析数据的模样。
想起了于刚那标准的军礼,和石磊那沉默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