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康面色沉静,目光扫向仓曹掾周平(字公衡)。周平捧着简册的手微微发颤:
“禀主公!建安十四年终,官仓、各郡义仓及社仓实储粮秣总计一千八百三十万石!”
“然建安十五年之危,更甚金曹!”周平声音带着绝望的紧迫感,“仅南阳一地!徐晃将军五万禁军月耗二十万石;新募五万镇军、三万三千屯田军,岁耗逾百万石;吕宜屯田,纵竭力开荒,今明两年难见大成,南阳本地粮秣远不足支,需千里转运!岁耗已在六十万石以上!文将军水营两万人马粮饷,岁支二十万石!加之三军将士、官吏俸禄、育婴恩赏、常平籴粮…各处岁支预算已逾三千四百万石!然建安十四年秋收新粟麦仅三千零七十万石!收支相抵,再算仓储损耗…建安十五年终,存粮恐不足千万石!此乃…此乃悬刃之刃啊!”最后一句,已是声带哽咽。粮食是帝国的命脉,南阳如同一个无底洞,正在疯狂吞噬着关中的积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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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器监监正郑浑(字文公)的汇报则充满了铁与火的焦灼:
“禀主公!建安十四年,军器监岁造:铁札重甲九千七百副(库存累积至三万一千七百副);神臂弩七千张(库存累积至一万九千张);三棱破甲锥矛七万柄;横刀十万柄;破甲重箭五百万支;霹雳车一百二十具;三弓床弩一百五十具!”
“然陌刀…”郑浑面露难色,“受西域乌兹精铁所限,月产仅八百柄,岁造九千六百柄,皆已优先配予虎卫营、羽林军将官及铁林营锐士,库存现为零。”
“今岁之困有三:其一,主公钧命暂停陌刀量产,全力增产三弓床弩、霹雳车及铁札甲以固南阳城防、武装新镇军,然熟铁、精炭、匠作皆达极限,月产床弩、霹雳车至多各增三十具,铁甲月产难逾千副;其二,文将军水营所需蒙冲、斗舰,挤占大量船材、桐油、帆索及造船匠工;其三,各地上报军械损耗巨大,尤以弓弩弦、箭镞、矛尖为甚,补充不及!”
工曹掾马钧(字德衡)的困难更为具体:
“禀主公!工曹岁内督成大事:引渭干渠三百里贯通,灌田百万亩;疏勒水渠河西段九百里通水;定远城包砖城墙、马面敌台完固;敦煌至玉门关驰道拓宽夯实;玉门经乌垒至定远驿路新筑驿站二十二、烽燧三十七。”
“然南阳之命,实难速成!”马钧直言不讳,“南阳八县新城防、汉水各渡口坞堡、淯水航道疏浚、官道驿站重修…所需青砖以亿计,条石巨木如山,工匠民夫逾十万!今关中、并州大工未歇,工匠征调已近极限,石炭、铁件转运千里,耗费倍增!欲依主公限期完成南阳工筑,非再增钱五千万、民夫三万不可!”
兵曹掾赵俨(字伯然)的汇报则是一幅鲜血绘就的帝国武力图卷:
“建安十五年元月,我军总兵力九十七万三千人!”
“核心战兵:禁军二十六万(三十六营战兵十八万,十六营骑兵八万),分驻三州及长安。镇军三十四万:雍、并、凉及两都护府原二十四万;汉中庞德所辖六营三万;南阳徐晃新编十营五万;并州世子新编四营二万。”
“亲军:虎卫营重骑五千,铁林营陌刀重步五千,羽林军铁骑一万,合两万。”
“宿卫军:长安四骧营两万。”
“辅兵:五万(专司转运工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