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一脚踹开小楼的大门,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客厅。
胡震海正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抬头看向门口,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他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聚,脸上布满了惊恐与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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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你……”
胡震海的声音又干又哑,每个字都说得十分吃力。
他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灾变之前,有一次他去公司,正撞见儿子胡杰意气风发地斥责一个低着头、显得有些木讷的年轻人。
当时他并未在意,只当是儿子众多下属中的一个。
可现在,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却和眼前这个杀神般的男人重合在了一起。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咒骂,只是死死地盯着楚言,嘴唇蠕动着,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我儿子……他以前说……你像个闷葫芦……”
楚言举起了刀。
“他怕黑……我下去……陪他……”
刀光落下。
楚言没有多看一眼地上的尸体。
他转身走出小楼,在远处军方大部队的警报声和脚步声赶来之前,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这天夜里,他找了一家无人经营的东北菜饭店落脚。
铁拉门被暴力撬开,里面散发着一股食物腐坏的馊味,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楚言在屋内翻找了一阵,找到几根没用完的红蜡烛点燃,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了屋内的黑暗和寒气。
他正准备清理出一块空地休息,目光不经意扫过墙壁,然后停住了。
墙上挂着一幅画,裱在廉价的木头画框里,是饭店包厢里最常见的那种装饰品。
画上是北方雪后的村庄,白雪覆盖着平顶的农房,几棵光秃秃的杨树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楚言的身形定住了。
画中的一栋红砖房尤其显眼,屋檐下也挂着玉米和辣椒,窗根底下也码着半人高的柴火垛。
这些零散的元素组合在一起,让楚言的呼吸停顿了。
他这才明白,当初在何天的803房间看到那张合影时,心中那股挥之不去的诡异感究竟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