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墩!”
楚言目眦欲裂,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把。
这光幕里,是错乱的时空乱流。悲痛和诡异的景象击穿了他的神经。世界在他眼中旋转、崩塌。
“不是我推的!”
他抱着头,在混乱的重力场中踉跄后退,向着虚空嘶吼。
恍惚间,眼前的迷雾散去。他看到了落梅湖的那座断桥。
夕阳如血,铺满水面。
夏栀语穿着那件浅灰色针织衫,站在桥头眺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她的眼神从期盼变成失望,再变成绝望。
风吹过,她乌黑的长发染霜,娇嫩的面容爬满皱纹。
她在等他,等到地老天荒,等到红颜白发。
“栀语……快跑……”
楚言跪倒在枯荣交替的草丛中,向着虚空伸出手,哭喊声撕心裂肺。
……
“阿嚏!”
数百公里外,铜官窑废墟。
夏栀语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寒颤。
今天是随队出来的第十天。
从早晨开始,那种没来由的心慌就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直觉告诉她,有什么重要的人正在经历生死危机。
她望向西南方向,那里群山隐入黑暗。
“夏医生,别担心。”温若棠递给她一瓶水。
这位曾经的班花如今已是第四境的高手。
依靠“地髓”和“替加环素”的辅助,她身上的柔弱气已然消散,只剩血火淬炼后的干练。
夏栀语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车队。
两辆重型卡车和一辆东风猛士的货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七百多张完整的硅鳞穿山甲皮甲,还有一袋袋剥离下来的鳞片。
这次九峰山之行满载而归。
夏栀语利用药理知识找到了变异的“蚁香草”,混合腐肉汁液设下陷阱。
那些让刘大军头疼不已的变异穿山甲成了自投罗网的猎物。特遣队只需攻击它们柔软的腹部,便是一击必杀。
除了这些物资,车队里还多了二十几张生面孔。
那是刘大军从村里带出来的幸存者。
九峰山已彻底沦为变异兽的乐园,村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愿意走的都拖家带口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