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的双眼骤然睁开。
背脊上的冷汗瞬间被风吹透,凉意钻心彻骨。
视线聚焦的瞬间,他发现自己依然站在那片熟悉的断崖边,保持着探头下望的姿势。
原来一切都是幻境!自己根本没掉下山崖!
此刻,他的左脚掌已有一半悬空,身下的碎石正簌簌滚落深渊。
只要重心再往前倾斜分毫,他就会像那块石头一样,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迷雾,粉身碎骨。
求生的本能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腰腹肌肉瞬间绷紧如铁,整个人像是一张弹开的硬弓,借着这股爆发力向后倒射而去。
脊背重重撞在坚硬的暗红岩石上,痛感让他彻底清醒,大口喘息着贪婪地吞咽着冰凉的空气。
活过来了。
一只浑身金毛灿烂的肥硕身影扑了上来,带着倒刺的舌头疯狂舔舐着他的脸颊,喉咙里发出带着哭腔的呜咽。
楚言一把抱住这只金渐层,感受着它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那种真实的触感让他有些虚脱。
墩墩,你原来没死!一切都是幻境,太好了!
环顾四周,楚言的眼角不由得跳了一下。
山崖边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条变异毒蛇、几只脸盆大小的黑蝎子,还有两条被咬断了脖子的变异蜈蚣。
这些毒物的尸体都已经干瘪,显然死去多时。伤口大多是被利爪拍碎了脑袋,或者被尖牙咬断了七寸。
那是墩墩的战绩。
这只平时懒散的金渐层,在他陷入幻境、像木雕泥塑般站立不动的漫长时光里,独自挡下了所有试图靠近的死神。
“好样儿的。”楚言揉了揉墩墩圆滚滚的脑袋。
身体僵硬得像是不是自己的,那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导致的血液淤塞。腹中更是传来一阵雷鸣般的绞痛,那是极度饥饿的信号。
不对劲。
若是短短片刻的幻觉,身体绝不会亏空至此。
他费力地抬起手腕,看向那块老式机械表。表盘上的日历窗口,赫然显示着一个令他心惊的日期。
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