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七口棺材,走着进的医院

那年她抱着蛋糕摔倒,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哭着说哥哥不疼,我也不疼。

后来黑帮的刀捅进她胸口时,她也是这么说的,血浸透了我的衬衫,她的手指抠着我袖口,说:哥哥,疼......

他们不知道。我把银火从指尖引出来,淡蓝色的火苗舔过照片边缘,我烧过妹妹的骨灰,烧过自己的噩梦,连心渊黑雾都能反噬......火焰突然凝在空中,映出哭坟谷的画面——我蹲在焦黑的坟前,骨灰盒里飘出的白灰被银火烧成金粉,风一吹,全钻进了我眼睛里。

后巷尽头传来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

阿影的手猛地收紧,又猛地松开。

白芷的红纹从手腕爬到了脖子,她冲我点了下头,发间的银簪闪了闪——那是她心墙的引子。

惊云的雷光突然暴涨,像串小鞭炮似的炸响,照亮了巷口那辆无牌殡葬车。

车停得很稳,后车厢的铁门一声开了条缝。

寒气涌出来,冻得我睫毛上结了霜。

我往前走了两步,照片上的银火烧得更旺,火苗里妹妹的酒窝忽明忽暗。

黑雾从门缝里钻出来,先是一缕,接着成股,最后凝成张脸——是张阎,比我在监控里见过的年轻二十岁,眼角还带着没褪尽的狠戾。

你终于来了。他的声音像两块石头互相磨,我等这具完美容器,等了半辈子。

我没停步,直接把燃烧的照片拍在门缝上。

银火地窜进车厢,与此同时,我张开了共情天赋——不是现在的痛,是被复制的痛。

妹妹摔蛋糕时的委屈,爸妈被砍倒前的惊恐,住院一千零九十五天每夜的幻觉,还有在哭坟谷烧骨灰时,那股子连骨头都要炸碎的恨。

黑雾剧烈扭曲,车厢里传出无数重叠的惨叫。

有被病痛折磨的老人,有被家暴的女人,有考试失利的孩子,全是青山市这些年攒下的病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