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他叫我一声小丰,我就信了

电疗室的绿光还在跳,我盯着那道和心跳分毫不差的波形,后槽牙咬得发酸。

阿影的手突然覆上来,她指尖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用力掐了下我手腕:别看了。

金属断裂声炸响。

我偏头时,正撞见她抄起墙角的铁椅,朝着墙上的电闸砸过去。

火星子劈里啪啦溅在她后颈,她却像没知觉似的,直到那台老掉牙的共振仪一声黑屏,才甩了甩发疼的手腕:那机器不是在监测你。她抹了把脸上的灰,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喂养什么——刚才波形重叠的刹那,我闻到了腐肉混着檀香的味道。

腐肉?

我喉咙发紧。

白芷突然捂住眉心蹲下来,指缝里渗出细汗:心跳声里......有倒计时。她抬头时眼睛泛着水光,每跳一下,就像有人在数杀你之前还剩几口气。

亲祭三响......可能是三阵心跳?

老皮从鼠洞里钻出来,尾巴尖沾着泥:城西归元丹坊有活气!它爪子扒拉我的裤脚,昨儿半夜开始冒的,守门石狮的眼睛在滴血,像被人用邪法唤醒了。

我摸向口袋里的银镯残片。

那是母亲临终前攥在手里的,当时血把银面浸得发红,我捡起来时,碎片边缘还划开了我掌心。

此刻残片贴着皮肤发烫,我鬼使神差把它凑到耳边——

小丰。

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精准扎进我耳膜。

我浑身一震,残片掉在地上。

阿影弯腰去捡,被我抢先一步攥进手心。

那声音太清晰了,是母亲的,带着她切葱花时总有的温柔尾音,像小时候我发烧赖床,她掀我被子时会说的:小丰,该喝药了。

我把残片塞进领口,触感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去丹坊。

荒草齐膝的巷子里,惊云的雷光像把蓝莹莹的刀。

它才三个月大,皮毛却炸得像团刺球,每走一步都在地面烙出焦黑的爪印。

当雷光扫过丹坊院墙时,我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青砖墙面上叠着数十道脚印,鞋印深浅不一,有运动鞋的齿痕,有皮鞋的后跟印,甚至还有婴儿的小脚印。

它们全部朝着主殿延伸,却没有一个从外面踏进来的痕迹,仿佛这些人......是从地底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