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双手透明得能看见骨节,像被抽干了所有生气。
可心脏的位置在发烫,十年前的记忆突然涌上来——爸妈烧房子那天,火势从客厅窜到厨房,妹妹缩在我怀里哭,妈妈把最后半袋米塞给我,爸爸举着煤油灯说“烧了这破地方,咱们重新活”。
火是从他们眼睛里烧起来的,不是从灶台上。
“你说我烧光了所有,”我对着叶无归笑,“可你忘了——我爸妈烧房子那天,火是从心里点起来的。”
我撕开胸膛。
不是血肉,是一团凝固的银金火。
它小得像颗纽扣,却亮得刺眼,那是我藏了十年的执念:要活着,要查真相,要让害我家人的人跪在坟前哭。
“你拿死人当容器,”我捏着火团,“可钥匙......从来都是自愿赴死的人。”
心火炸开的瞬间,识海轰地裂成碎片。
叶无归的残影发出尖叫,黑藤从他身体里钻出来,却在火里化成黑灰。
我看见阿芷的虚影站在火光里,她身后跟着所有被救的孩子,他们挥着手喊“哥哥”,声音比十年前清晰十倍。
“阿芷!”我喊,“你留的话......”
“哥,门后有钥匙。”她笑,“现在你懂了吗?”
现实里的痛感突然涌上来。
我猛地睁眼,瞳孔里映着阿影震惊的脸——她的剑尖还抵在我眉心,惊云的雷毛炸成一团,老皮瘫在我腕间,尾巴尖的血已经凝成黑痂。
那朵半黑半红的莲花正在枯萎。
花瓣一片一片碎成灰,落在我掌心,像下了场黑红雨。
而我手腕处,七道新纹缓缓浮出来——这次是纯金的,像被火焰烙进去的,每道纹路都跳着小火苗。
“醒了?”阿影的剑“当啷”掉在地上。
她蹲下来抓我手腕,指尖在金纹上轻轻碰了碰,“金纹......山盟古籍说,这是‘执火者’的印记......”
惊云凑过来舔我脸。
它的雷毛还是烫的,可这次烫得暖乎乎的,像小时候我蹲在院门口烤红薯时的灶膛。
我摸它耳朵,它立刻翻肚皮,尾巴拍得地面咚咚响——这傻子,从来藏不住开心。
老皮突然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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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焦黑的毛贴在我手背上,小爪子扒拉我指尖,力气轻得像片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