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派抽走她执念的时候,把她临终前七日的记忆倒着灌进了地脉。
现在她每呼吸一次,就被迫重温一次死亡。
阿影的瞳孔缩了缩:你怎么知道?
她的眼泪。我盯着现实里的白芷——她的眼角挂着泪,可表情是麻木的,活人不会流没有温度的眼泪。
她不是祭品,是个活的记忆容器
风突然卷着湖水的腥气灌进鼻腔。
阿影咬了咬嘴唇,从怀里掏出本泛黄的典籍:山盟记载,唯有双生断链能破。
毁掉一个,另一个才能脱离循环。她的手指关节发白,你愿意亲手终结她吗?
我盯着她。
芦苇叶在她身后晃动,把她的脸切成明暗两半。当年是谁把她送进心渊?
阿影沉默了。
执钥人的传统。我摸出兜里那根褪色的红发带——妹妹十二岁生日时编的,为了登顶地仙路,必须斩断执念。
可我不是他们。我把发带系在惊云额前,它立刻用脑袋蹭我的手心,雷金瞳里跳动着细碎的雷光。
三重溯忆,开始。我闭着眼盘腿坐下,图腾共生之力顺着脊椎往上窜。
第一重,狼之觉——我能闻到湖底记忆流里的情绪:恐惧、绝望、还有......欣慰?
最浓的那缕,是不让哥哥看见我死。
第二重,象之稳——我凝气成膜,把自己被电击时的刺痛、被锁链抽打的灼痛,全顺着膜导进湖水,模拟她承受的。
第三重,鹰之察——记忆流里有个薄弱点:第三日清晨,她梦见我来救她,笑醒的瞬间被锁链刺穿心脏。
就是这里。我睁开眼,镜火从眉心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