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我烧的不是图腾,是命债

我刚迈出第三步,左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那不是手,不是藤,是某种黏腻的黑气,从地缝里渗出来的,像团化不开的墨。

我低头,月光下能看见它正顺着我的裤管往上爬,所过之处皮肤刺啦啦作响——是图腾纹在烧。

左手背的狼牙纹最先冒起青烟,疼得我倒抽冷气,手指下意识攥紧怀里惊云的前爪。

它的毛还是凉的,凉得像埋在雪堆里三天的炭。

可心口才开完花的灵种在跳,一下,两下,每次跳动都带着热意往惊云的毛里钻,像在给它捂暖。

我喉结动了动,把涌到嘴边的脏话咽回去——这时候疼哭太丢人,尤其当意识深处还飘着白芷的声音,像片浸了水的棉絮,一遍一遍:“钥匙已启,门后非家。”

“门后非家……”我喃喃重复,蹲下身。

黑气缠得更紧了,脚踝骨都在发烫,可井边碎石硌着膝盖的疼反而让我清醒。

指尖碰到块带血纹的碎石,暗红色纹路像凝固的血管,刚一触碰,耳边突然炸响个没脸的声音。

“你走的不是仙路,是祭道。”

这声音没有高低起伏,像块磨秃了的石碑在说话。

我猛地抬头,井壁上裂开的缝隙里,石屑正簌簌往下掉,可哪有什么人影?

只有石缝深处泛着幽蓝的光,像谁的眼睛。

“百年前我是第一个执钥人。”那声音继续说,“九口灵井同时喷血那天,地脉在哭,云里掉下来锁链——他们把刚觉醒的地仙当牲口拖走,血放干了炼油,骨敲碎了铸阵。”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记忆里野人山的传说突然翻涌上来:老辈人说山底下压着邪物,说半夜能听见铁链响。

原来不是邪物,是……

“他们许你长生?”无面碑的声音里带着冷笑,“你当那图腾是护体神纹?错了,是催熟烙印。你以为引气入体是修行?不过是把你养得更肥些,等火候到了——”

“够了!”我吼出声,指尖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滴在碎石上。

可话音未落,后颈突然泛起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