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我把真相埋了,坟头种了朵谎花

我盯着脚边那道带着芝麻香的爪印,喉结动了动。

灰鼠叼走的包装纸边角还在识海里晃,那是超市最普通的葱油面包,包装纸上印着只戴厨师帽的小熊——十年前每个周末,白芷都会拽着我的衣角,踮脚指着货架喊“哥,买这个”。

她总说芝麻香能甜到骨头缝里,可最后一次买的时候,袋子还没拆封,黑帮的砍刀就劈碎了便利店的玻璃。

“老陈!”惊云突然从衣领里窜出来,尾巴抽得我脖子生疼。

它前爪捧着块半透明的蛇皮,蛇鳞缝隙里渗出淡金色的光,“吐、吐出来了!蜕皮僧最后的……”话没说完,蛇皮“啪”地展开,在我掌心浮起团幽蓝雾气——雾气凝成形,竟是张立体地图!

我屏住呼吸。

地图从野人山古井开始,红线像血管般往地下钻,每经过一处凸起就标个红点,数到第九个时,红点突然炸开团血雾。

“九处旁血容器。”我喃喃重复,惊云的胡须抖得厉害:“归墟会要拿活人当容器,唤醒地仙残魂!他们管这叫……九心祭!”

山风突然变凉,我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

井边不知何时多了道影子——剥相站在青苔上,白大褂被夜露浸得透湿,断裂的铃铛攥在手里,像攥着把碎冰。

她的琥珀色眼睛没有焦距,却让我想起病历上那句“共感者是灵气复苏前兆”。

十年前她是实习医生,那时她的眼睛该是清亮的,像能看透所有谎言。

“她说……她错了。”无面童的声音从背后飘来。

我转头,他的脸皮正在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肌肉,“她以为去情才能成道,却忘了道本生于人心。”剥相突然蹲下身,把铃铛碎片轻轻放在地上,金属碰撞声像极了白芷小时候玩的串铃。

她双手合十抵在额前,指节发白,像在对井里的什么忏悔。

“接着。”淡舌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我接过他递来的石碑,碑面的“还完”二字还在渗血,翻过来,背面刻着行小字:“不说破的真,才是真。”他的嘴角渗出血沫,我这才发现他胸前的衣襟全湿了——不是露水,是血。

“碑成即亡。”他笑了笑,“我守了七十年味觉,最后尝的是……你妹妹的眼泪。”

我攥紧石碑,指甲几乎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