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我不是钥匙,我是锁眼本身

影肋骨突然“咔”地一响,一根骨刃“唰”地刺穿手背,疼得我倒抽冷气——但那疼里带着点痒,像被封了十年的伤口终于见了光。

惊云突然尖叫。

我还没反应过来,它嘴里“噗”地吐出一团幽蓝的液体,落进井里的瞬间“轰”地炸开——是幻觉?

还是记忆?

我看见十年前的自己,缩在安宁医院的病房角落,墙上的霉斑在滴水,老皮蹲在窗台,尾巴尖扫过铁栏杆:“活着,比真实重要。”那声音混着消毒水味涌进鼻子,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听见鼠语时的颤栗,想起老皮教我用沉默当盔甲,想起它最后被保安踩碎时,眼睛还望着我。

“这井……”我喉咙发紧,“是起点,也是终点?”

井里的光更亮了。

符纹已经缠到胸口,我能听见自己肋骨被勒得“咔咔”响。

影肋骨却在兴奋地颤,每根骨刃都在发光,刃尖的泪滴晃啊晃,就要掉下来。

我突然笑了——十年了,我总想着当把刀,捅穿所有伤害过我的人。

可原来我不是刀,是刀鞘;不是钥匙,是锁眼。

“去他妈的锁眼。”我咬着牙,手指扣住心口的衣襟。

那里贴着最后一丝心匿符,是老皮用鼠须编的,能锁情绪,锁记忆,锁得我十年没流过一滴泪。

现在符纸被汗浸透了,边缘已经开始卷。

我猛地一撕,符纸“刺啦”一声裂开,疼得我眼眶发热——不是伤口疼,是心里的疼,像有人拿火钳子搅我的肺管子。

十年前的画面疯了似的涌上来:妹妹攥着我手的指甲印,母亲喊“小丰跑”时破碎的声音,父亲后背被砍得血肉模糊还在笑的脸。

这些画面在识海里烧,没流的泪在火里淬。

我仰天长啸,声音破了音,像受伤的狼。

背后的哭声刃“嗡”地齐鸣,六柄骨刃冲上天空,刃尖的泪滴终于坠了,砸在地上“啪”地炸开,溅起一片血雾。

我猛地按向井心。

符纹“嘶”地缩进皮肤,影肋骨“唰”地刺进井壁,疼得我眼前发黑。

可下一秒,我听见了心跳声——不是地面的,是井的。

一下,两下,和我的脉搏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