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约,转眼即至。

这七日,威胜州城暗流涌动,人心惶惶。

琼英郡主占据紫云观,打出“为父母报仇”的旗号,三千精兵固守观内外,与田虎形成对峙之势。城中流言四起,有说田虎忘恩负义杀功臣的,有说琼英忘恩负义欲谋反的,莫衷一是。

范权重病告假,闭门不出。田虎几次派人召见,皆以“病重不能起身”为由推脱。

乔道清成了田虎身边唯一可倚仗的“智囊”。

“大王,七日之期已到,明日琼英必会发难。”乔道清在王府书房进言,“依贫道之见,不如以退为进,亲赴紫云观,当面解释误会。若郡主能回心转意,则万事大吉;若不能……”

田虎脸色阴沉:“若不能如何?”

“若不能,”乔道清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便只能动用雷霆手段。贫道已暗中联络几营将领,只要大王一声令下,可合围紫云观,诛杀叛军。”

田虎踱步沉思。

说实话,他并不想杀琼英。这丫头武艺高强,在军中威望甚高,又是他一手养大,多少有些感情。但如今她当众揭穿旧事,若不除去,自己威信扫地,河北军必将分崩离析。

“道长有几成把握?”田虎问。

“九成。”乔道清自信道,“琼英虽有三千兵,但粮草有限,紫云观地势狭窄,易攻难守。大王可调两万大军合围,不出三日,观内必乱。”

田虎咬牙:“好!明日我亲去紫云观,再做最后劝说。若她不从……便依道长之计!”

“大王英明。”

乔道清退出书房,嘴角微扬。

这一切,自然都在杨过的算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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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内,杨过听完向问天的密报,对众人道:“明日田虎必去紫云观。阿姐,劳你暗中保护琼英,以防田虎狗急跳墙,当场动手。”

东方不败点头:“可。”

“向大哥,你联络日月神教在河北的暗桩,让他们做好准备,一旦开战,立刻控制四门,封锁消息外传。”

“是。”

“赢勾、将臣,你们混入观中百姓,见机行事,主要任务是保护范权——他还有用。”

赢勾笑嘻嘻道:“明白!那酸书生虽然迂腐,但还算有良心。”

杨过又看向宁中则等人:“师娘,你们留守客栈,随时接应。”

宁中则颔首:“放心。”

王夫人嗑着瓜子,忽然问:“师弟,那乔道清的身份,何时揭穿?”

“不急。”杨过笑道,“等他帮我们做完最后一件事——说服田虎调兵围困紫云观。”

程英不解:“为何要围困?不是该让琼英郡主趁势反击吗?”

“围困是假,调虎离山是真。”杨过走到地图前,指着威胜州城,“田虎若调两万兵围紫云观,城中守备必然空虚。届时,我们可直取王府,控制田虎。城外大军群龙无首,琼英再振臂一呼,收服易如反掌。”

李莫愁冷声道:“你倒是自信。万一城外将领不听琼英号令,反而强攻紫云观呢?”

“所以他们需要‘见证’。”杨过眼中精光一闪,“明日,我会让田虎在所有人面前,亲口承认杀害琼英父母的罪行。”

秦南琴轻声道:“他怎会承认?”

杨过望向窗外,淡淡道:“由不得他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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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紫云观。

晨钟暮鼓,香烟缭绕。

琼英一身素甲,腰佩双刀,立于观前广场。三千精兵列阵以待,肃杀之气弥漫。

辰时三刻,田虎率五百亲兵,骑马而至。

他一身戎装,虬髯戟张,倒也威风凛凛。乔道清骑马随行左侧,范权称病未至。

“英儿!”田虎下马,大步走向琼英,“你我父女一场,何至于此?快随为父回城,一切好商量!”

琼英冷冷道:“父王若愿在爹娘灵前认罪,女儿或可饶你一命。”

田虎脸色一变:“胡闹!当年仇家庄之事,乃是流寇所为,与本王何干?”

“流寇?”琼英冷笑,“陈伯何在?”

白发老道颤巍巍走出,跪地泣道:“大王!老奴当年亲眼所见,是您带兵洗劫仇家庄,杀了仇老爷和夫人……老爷临终前将玉佩交给您,求您放过小姐……您、您答应了,却又假意收养,蒙骗世人……”

“住口!”田虎怒喝,“妖道惑众!来人,拿下!”

亲兵正要上前,琼英身后将士齐声怒吼:“谁敢!”

双方剑拔弩张。

乔道清忽然上前,拂尘一挥,朗声道:“诸位且慢!贫道有一法,可辨真相。”

众人目光聚焦于他。

乔道清从怀中取出一面古铜镜:“此乃‘照心镜’,乃上古异宝。只要将鲜血滴于镜面,心中所想便会显影。大王与郡主,可愿一试?”

田虎一怔,心中起疑。琼英却毫不犹豫:“我愿!”

她割破指尖,滴血于镜面。

铜镜泛起微光,镜中竟现出画面:年幼的琼英躲在柴堆后,火光中,一个虬髯大汉手持滴血长刀,正是年轻时的田虎!那大汉从仇申手中接过玉佩,狞笑着一刀刺穿仇申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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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琼英泪如雨下。

全场哗然。

田虎脸色煞白,强作镇定:“妖术!此乃妖术!”

乔道清将铜镜转向他:“大王,到您了。”

田虎退后一步:“本王不屑用此邪物!”

“大王不敢试,便是心中有鬼!”琼英厉声道。

田虎环顾四周,见众将士眼神异样,心知今日若不强硬,必失威信。

他咬牙道:“好!试便试!”

也割破手指,滴血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