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未命名草稿,

杨过看着这些刚刚死里逃生、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汉人百姓,心中有了计较。

“你们听好,”杨过声音清朗,以内力送出,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此地往南,约七八日路程,便是河北威胜州。如今那里由靖难军主事,首领仇琼英郡主仁厚爱民,正在招纳流民,开垦田地,重整家园。你们可前去投奔,就说是……杨过让你们去的。”

“杨过……”那领头的汉子重复着这个名字,深深记在心里,再次叩首,“恩公大德,我等永世不忘!只是恩公……您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杨过摇摇头:“我们还有事,要往北去。”

汉子急了:“恩公!北边是清虏和辽人的地盘,太危险了!不如……”

“我意已决。”杨过打断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们速速整队,带上能带的粮食武器,互相扶持,即刻南返。记住,走小路,避开大路和城镇,昼伏夜出,小心清军游骑。到了威胜州,自有安置。”

众人见他神色坚定,知不可强劝,只得含泪拜别。

在杨过等人协助下,俘虏们迅速整队。他们挑选出还能骑乘的马匹,驮上伤员和部分粮食,青壮持械护卫两翼,妇孺老弱居中,形成一支略显杂乱却充满求生意志的队伍,朝着南方,缓缓启程。

目送这支队伍消失在苍茫的南边地平线,杨过才收回目光。

“我们也该走了。”他看向北方,那里是清军溃逃的方向,也是更深的未知与风险。

东方不败走到他身边,递过水囊:“接下来去哪?继续追?”

“不追了。”杨过喝口水,摇摇头,“鳌拜逃了,清军大队很快就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再往北,就是他们真正控制的地盘,风险太大。我们换个方向。”

“换个方向?”赢勾凑过来,“不去找清军晦气了?”

杨过嘴角微扬:“找,当然要找。但不能硬碰硬。我听说,辽国南京道(今北京及河北北部一带)如今也不太平,清国、辽国、还有趁乱而起的蒙古部落,在那片地方搅成一锅粥。我们不去清国的核心地盘,就去这‘三不管’的混乱之地看看。”

“浑水摸鱼?”王夫人眼睛一亮。

“对。”杨过点头,“而且,我收到点风声,辽国那位耶律公主,好像最近就在南京道附近活动。”

宁中则瞥了他一眼:“你还真惦记人家公主?”

杨过叫屈:“师娘,我是那种人吗?我是听说这位耶律公主颇有才干,在辽国宗室中算是少有的明白人,正尝试整合南京道的残余力量,抵抗清国和蒙古的蚕食。于公于私,都值得去见一见。”

李莫愁冷哼:“说得冠冕堂皇。”

杨过也不辩解,笑道:“走吧,天色不早,先找个地方落脚,明日转向东行,去南京道。”

众人收拾停当,马车调转方向,朝着东北方,在暮色中驶去。

当夜,他们在山中一处避风的谷地扎营。

篝火燃起,驱散了些许寒意。秦南琴和程英默默煮着食物,气氛有些沉默。白日里榆关和战场的惨状,依然压在心头。

“乱世人命如草芥。”宁中则拨弄着柴火,叹息道,“宋廷羸弱,边关不守,苦的终究是百姓。”

向问天沉声道:“清国崛起太快,辽国腐朽不堪,蒙古又在虎视眈眈。这北地……只怕会越来越乱。”

杨过靠在一块岩石上,望着跳跃的火光,忽然道:“你们说,这天下乱局,根源在哪里?”

众人一怔。

赢勾抢答:“皇帝昏庸!”

将臣补充:“官吏腐败。”

王夫人嗑着瓜子:“土地兼并,民不聊生。”

东方不败淡淡道:“弱肉强食,自古皆然。”

杨过点点头,又摇摇头:“都对,也不全对。在我看来,根源在于……秩序崩坏,力量失衡。原有的秩序(宋辽金等政权建立的统治体系)无法维持,新的秩序(清、蒙古等)尚未建立或未被广泛接受,中间便是无尽的混乱和杀戮。强者肆意掠夺,弱者任人宰割。”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们一路走来,插手河北,解救俘虏,看似改变了一些事,救了一些人。但相比这广袤北地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悲剧,不过是杯水车薪。”

程英轻声道:“杨大哥,那你觉得……该如何才能真正结束这乱世?”

这个问题太大,篝火旁一时寂静。

良久,杨过才缓缓道:“我不知道。或许需要一场彻底的洗牌,一个强有力的新秩序建立起来,用刀剑和鲜血划定新的边界和规则,然后慢慢休养生息。又或许……需要一种超越国族、能凝聚人心的东西。”

“超越国族的东西?”秦南琴疑惑。

“比如……一种理念,一种信仰,或者……”杨过目光悠远,“对‘人’本身价值的共同认可。但这太难了,尤其是在这乱世。”

东方不败握住他的手:“想那么多作甚?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我们做不到结束乱世,但遇到不平事,管一管;遇到可怜人,帮一帮。无愧于心,便是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过反握住她微凉的手,笑了笑:“阿姐说得对。是我想多了。来,吃饭,明天还要赶路。”

气氛缓和下来。众人围坐用餐,虽身处荒山寒夜,心中却因彼此的存在而多了几分暖意。

……

接下来的几日,马车沿着燕山山脉东麓,迂回向东北方向的辽国南京道行进。

越靠近南京道,战争的痕迹越发明显。废弃的村落,荒芜的田地,偶尔能看到小股的辽军溃兵或清军游骑,杨过等人不欲多生事端,尽量避开了。

这一日,前方出现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城墙高大,但多处有破损修补的痕迹,城头旗帜杂乱,依稀能辨出辽国的日月旗和几面不认识的家纹旗。

“前面应该是‘顺州’(今北京顺义)。”向问天勒马观察,“看情形,辽国在这里还有一定控制力,但似乎也有其他势力盘踞。”

城门口有兵丁把守,对进出之人盘查甚严。杨过等人衣着气度不凡,又有马车,颇为显眼。

“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进城做什么?”守门的辽军小校拦住马车,语气生硬。

向问天上前,递过几块碎银,不动声色道:“军爷,我们是南边来的商队,路上遭了劫,想去城里投奔亲戚,休整几日。”

小校掂了掂银子,脸色稍缓,但依然狐疑地打量车内:“商队?就你们这几个人?车里都是什么人?”

车帘掀起,东方不败戴着帷帽的面容露出,清冷的声音传出:“车内是女眷。军爷行个方便。”

那小校看到东方不败虽遮着面,但气度不凡,又见宁中则、王夫人等人皆非寻常女子,且向问天、杨过看起来都不好惹,掂量了一下,挥挥手:“进去吧!记住,城里晚上宵禁,莫要乱走!最近不太平!”

马车驶入顺州城。

城内比想象中要繁华一些,虽然街道上行人神色匆匆,面带忧色,但店铺大多还开着,市集上也有交易。只是随处可见带刀的兵丁巡逻,气氛压抑。

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向问天便出去打探消息。

傍晚时分,向问天回来,带回几个消息。

“公子,打听清楚了。这顺州目前名义上还属辽国南京道留守管辖,但实际控制权在一支当地豪强武装和部分辽军残部手里,双方既合作又互相提防。清国的触角已经伸到附近,时常有小股骑兵骚扰。另外,确实有耶律公主的消息。”

“哦?详细说说。”

“耶律公主名叫耶律质舞,是辽帝耶律延禧的侄女,封号‘永清郡主’。此女据说文武双全,颇有胆识。辽国南京道大部沦陷后,她不甘坐以待毙,带着部分忠于皇室的兵马和招募的豪杰,在南京道西部、燕山南麓一带活动,试图整合抵抗力量,建立据点。最近有风声说,她可能来了顺州附近,具体目的不明。”

杨过若有所思:“永清郡主耶律质舞……她来顺州,是想争取本地豪强的支持?还是这里有她需要的东西或人?”

向问天道:“还有一事。听说顺州城内,三日后有一场‘英雄会’,由本地最大的豪强‘震天刀’司徒雷举办,广邀四方豪杰,名义上是切磋武艺,结交朋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想在乱世中拉拢人手,扩充势力。我猜,耶律公主若真来了,或许会与此事有关。”

“英雄会?”赢勾来了兴趣,“好玩!杨大哥,我们去看看吧?”

杨过想了想,点头:“去看看也好。正好见识一下这北地豪强和各方势力的成色。不过,我们身份敏感,需小心行事。”

接下来两日,杨过等人便在客栈中静观其变,偶尔外出,也多是听市井流言,搜集信息。

顺州城内果然龙蛇混杂。除了本地势力,还能看到来自宋地、辽国其他地区、甚至关外草原的江湖客、军汉、商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躁动不安的气息,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第三日,“英雄会”在城西司徒雷的庄园举行。

庄园占地极广,演武场、箭道、厅堂一应俱全。一大早,便有许多持刀佩剑的汉子涌入。

杨过等人也混在人群中进入。为了不引人注目,杨过稍微易容,显得平庸些,东方不败等人也都戴了面纱或帷帽。

演武场上人头攒动,粗豪的呼喝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高台上,坐着几名气息剽悍的人物,居中一位豹头环眼、满脸虬髯的中年壮汉,正是“震天刀”司徒雷。他身边除了本地豪强头目,居然还有两名穿着辽国低级官服的人和一名作清国商人打扮的胖子,气氛微妙。

“诸位英雄!”司徒雷起身,声如洪钟,“感谢各位赏脸,来我顺州捧场!如今这世道,兵荒马乱,咱们习武之人,更该抱团取暖,互通有无!今日盛会,以武会友,但凡有真本事的,我司徒雷绝不亏待!酒肉管够,更有厚礼相赠!”

台下响起一片叫好声。

接着便是例行的比武切磋。上台者多是些二三流的江湖把式,或有些蛮力的军汉,打得热闹,但在杨过等人眼中破绽百出,索然无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赢勾看得直打哈欠:“就这?还不如我们路上打鞑子有意思。”

将臣低声道:“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