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无视,但也没有更多的言语。
曲松十心里提着的那口气,微微松下了一些,却又因为这不冷不热的态度而悬在半空。
她将早餐端过去,放在路回终面前,包括那杯她习惯喝的、什么也不加的黑咖啡。
“谢谢。”路回终看着盘子里的食物,轻声说。
“不客气。”曲松十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自己的牛奶杯。
早餐在一种比昨日稍缓和、却依旧充满未言之意张力的气氛中开始。
两人都沉默地吃着东西,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曲松十几次想开口,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哪怕只是聊聊天气。
但看到路回终那明显不欲多言、将所有情绪都内敛起来的侧脸,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懂得适可而止。
路回终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消化,她能给的,就是安静的陪伴和不变的坚持。
路回终吃得比平时慢一些,似乎每一口都带着思量。
她始终没有再看曲松十,但曲松十能感觉到,那份专注的沉默里,并非全然的排斥。
直到吃完最后一口煎蛋,路回终放下刀叉,端起咖啡杯,却没有立刻喝。
她的目光落在杯中深褐色的液体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曲松十屏住呼吸,等待着。
几秒后,路回终终于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曲松十脸上。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波动,多了几分属于“路总”的、冷静的审视和一种下定决心的凝重。
“那晚……”她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