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屏边缘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莹蓝流光,在一阵如同呼吸般轻颤后,便自然地衔接上了下一段影像。
供众人「观测」的画面带着一种极强的片段感,仿佛有人执一把无形的剪刀,从绵延无尽的时光长卷中精准裁下这短短一帧,孤悬于虚空之中,给他们观看。
只是……「裁剪」的人是谁?又是为了什么而「裁剪」?是为了掩盖不可示人的真相,还是要将他们引向早已预设的棋局?
诸般疑问如沉石坠入寒潭,未起半分涟漪,是以被暂且深埋心底。
?晨光透过云窗,将庭院里的青石板染成暖金色,露水滴在芭蕉叶上,坠成一串晶莹的碎玉。
?白珩踩着轻快的步子穿过回廊,她的狐耳随着脚步轻轻颤动,身后的狐尾不自觉地扬起,扫过廊下悬挂的铜铃,叮当作响。
?她抬手叩了叩正厅的门,也不等里面回应直接推门而入,便恰好撞见持明老者正捻着胡须翻看玉简。
?「前辈早呀!」白珩笑意盈盈地躬身,目光却已越过老者,瞥见了侍立在侧的忌炎——他刚整理好昨夜的批注,青发束得整齐,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墨痕。
?忌炎带了几分茫然地回望过去,片刻后才缓缓勾起笑,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白珩小友今日怎的有空登门?」
?老者放下玉简,眼底带着笑意。
?「我来瞧瞧忌炎的课业嘛!」她眨了眨眼,抬抬下颌示意,「前辈,他今日的功课都做完了吧?」
?老人捋着胡须点头,带着几分欣慰,几分赞许地,「这孩子勤勉,一早便已尽数完成。」
?「那可太好了!」白珩立刻走上前,一把拉住忌炎的手腕,转头冲老人扬声笑道,「前辈,我把你徒弟借走啦!」
?不等老人回应什么,她已拽着愣神的忌炎大步流星地冲出府邸,直奔停泊在仙舟舷边的星槎。
?「诶,白珩姐…」忌炎下意识的唤。
?「诶!在呢在呢!」白珩乐颠颠的回。
“…哇……”这是白露无意识的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