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下一片清辉,不是鳞渊境那淡青色的月华,而是人间寻常的银白,温柔地铺满床沿。
?身上的寝衣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顺着脊背往下滑,激起一阵细密的寒颤,额前的碎发也被冷汗濡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带着几分狼狈。
?忌炎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视线还残留着那双青色竖瞳的残影,深不见底的平静背后,仿佛藏着无尽的漩涡,让他心脏仍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缓了许久,指尖的颤抖才稍稍平复,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床边。
?阿月正蜷缩在柔软的绒垫里睡得香甜,月光勾勒出它圆润的轮廓,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粉嫩嫩的鼻子随着呼吸微微翕动,偶尔发出一声细弱的呼噜声,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空气传来,驱散了几分梦境残留的寒意与惊悸。
?「……」
?忌炎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猫儿柔软的皮毛,它似乎被惊扰了,不满地咕哝了一声,却没有醒,只是往绒垫深处缩了缩,尾巴卷住了自己的爪子,依旧睡得酣沉。
“这只猫…。”
白露回想了一下之前的情景,突然发现这居然是见过的,在很久以前,上面的丹恒还…没离开罗浮的时候。
诶不对,这种辨别不出品种的狸奴,居然能活这么久吗?
龙女的眉头皱更紧了。
?画面再次被梦境的朦胧光泽笼罩。
?这一次,不再是海岸,而是一处雅致的,悬浮于云海之上的亭台。丹枫静坐于亭中石桌旁,素雅的白瓷茶具在柔光里泛着温润的釉色,袅袅茶烟缠绕上升,清冽的茶香仿佛能穿透虚实界限,在鼻尖萦绕不散。
?他不再是此前背对的孤寂剪影,而是正面对坐,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眼底沉淀着跨越时光的沉静,仿佛从千百年前便已在此等候,只为这一刻的重逢。
?他抬眸,再次看向这边,开口,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熟稔:
?「凌风,过来坐。」
?唤的依然是来者的旧名。
?迟疑不过刹那,那人终究还是循着那道目光走上前,衣摆轻擦过石凳边缘,在丹枫对面缓缓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