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大幸

?当忌炎平静地说出这几个字时,空间内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该去鳞渊境了。」

?没有激昂,没有悲怆,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坦然,如同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归宿。

?景元执棋的手悬在半空,久久未落,指尖白玉棋子于片刻后无声地跌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却沉闷的响声,滚落一旁。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眼前人。金色的眼瞳中最后一丝强撑的平静也终于碎裂,露出底下深可见骨的痛楚与……一种近乎麻木的接受。

?他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好,我陪你。」

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景元闭上了眼睛,下颌线绷得极紧。他想,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那个在雨中被「他」带回,与「他」同榻而眠,被「他」亲手束发的人,即将走向命定的终结。

本不该被如此牵动思绪,可……

?两人一同走出府邸,没有乘坐星槎,只是如同最寻常的散步,并肩走在通往鳞渊境的路上。步伐很慢,仿佛想要将这最后的路径无限拉长。

?一路无话。

?所有的言语,似乎都在之前的陪伴与凝视中耗尽,又或者,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只有衣袂拂过青草的细微声响,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陪伴着他们走完这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