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桃被这阵仗吸引,靠在母亲腿边,好奇地看着一屋子大人。
寒暄主要是钱佩兰和母亲吕氏在主导,内容围绕着天气、孩子(特别是粟粟)、以及最近街面上的一些无害见闻。
茶过一巡,气氛暖融。
钱佩兰适时地清了清嗓子,笑道:
“今儿是个好日子,咱们两家坐在一起,不为别的,就是给两个孩子的事儿,定个调子,下个小定,图个喜庆安稳。”
她看向钱伯钧和孙淑娴:“维钧这孩子他是个实心眼、肯上进的孩子。雨水呢,也大方懂事,跟咱们何大哥、何大嫂的教养分不开。这两个孩子投缘,能走到一起,我们做长辈的,心里是真高兴。”
钱伯钧扶了扶眼镜,接口道,语气温和而诚恳:
“是啊。维钧能遇到雨水这样好的姑娘,是他的福气。我们做父母的,没别的奢望,就盼着两个孩子今后互相扶持,共同进步,把日子过好。今天来,也是向何大哥、吕大姐表明我们家的诚意和态度。”
何其正点点头,话不多,但很实在:
“维钧这孩子,我们瞧着也好。正经念书,有技术,人也本分。雨水呢,自己乐意,我们做父母的,就支持。只要他们俩好,比什么都强。”
孙淑娴立刻笑着接话:
“亲家大哥放心,雨水过了门,我们肯定当自家闺女疼,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话题自然引向了实际问题。
钱佩兰作为媒人兼双方亲戚,话说的很圆融:
“这结婚成家,总得有个窝。按老礼呢,是男方备房。我堂哥堂嫂为了这事儿,可没少操心。”
钱伯钧接过话头,态度坦然:
“不瞒亲家,我们早两年就有打算。
知道维钧以后工作可能在东城这片,就在离这儿不远,隔了两条胡同的纱线胡同,相中了一块空地。
去年开始,请了人,照着规制,盖了个一进的小四合院。
不大,但正房、东西厢房、倒座房都齐全,屋里也盘了炕,通了自来水,窗户用的也是好玻璃。
本想着等维钧工作定了再细说,现在正好,算是给两个孩子准备的窝。
房契的名字,写他们两个的。”
这话说出来,何家人都有些动容。
这年头,能自家出资买地盖新房,而且是规整的四合院,这份家底和诚意,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