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书起草诏书,皇帝用印,中书令用印,给事中用印。
一道圣旨便成了!
两日后,诏书下!
天下沸腾!
临安皇城朝天门外,宣诏官手持明黄诏书立于高台,声如洪钟宣读整个岳飞案的判罚。台下百姓起初屏息静听,待“秦桧,设计陷鄂王,蕲王,太尉璘。广罗党羽,排斥异己,又杀刘允升,范澄之,智浃,施全等人,其恶罄竹难书,又卖国求荣。于临安府,平江府,镇江府,建康府,绍兴府,庆元府各徇市三日,及至除夕寸碟!”这一段话落地,人群骤然爆发出震天欢呼,老人们热泪纵横,抚掌长叹“此生竟见国贼得剐!”;青壮年们振臂高呼,声浪直冲云霄;孩童们穿梭在人群中,手持五彩纸幡,欢呼雀跃。
街面上,商家纷纷挂出红绸彩幔,自发点燃鞭炮,噼啪声响彻坊巷;酒肆茶楼内,宾客满座,举杯共贺,店家们免费奉上酒水,高喊“同庆岳武之喜”;瓦舍勾栏前,艺人临时加演《岳家军北伐记》,台下喝彩声此起彼伏。城郊田间,农夫们放下农具,焚香跪拜,祈愿天下太平;军营之中,将士们甲胄未卸,围着传诏的驿卒欢呼,不少人拔剑起舞,誓要乘胜追击,直捣黄龙。
暮色降临,各州府灯火如昼,百姓们自发张挂灯笼,沿街巡游,锣鼓声、欢笑声、诵经声交织在一起,绵延数里不绝。从临安到建康,从江南到川蜀,这份来自朝廷的诏书,如春风化雨,滋润了久遭战乱的中原大地,也点燃了万民心中的中兴之愿,彻夜不息的欢腾,映照出大宋王朝重焕生机的希望。
金陵城的庆祝更添几分古都豪情。石头城上,守城将士们擂响震天战鼓,江面战船依次鸣号,浪花随鼓声激荡。秦淮河畔,红绸遍挂画舫,商户们将陈年佳酿搬上街头,与路人共饮;孔庙前,文人墨客齐聚,挥毫泼墨写下“沉冤得雪,岳武重光”的诗篇,孩童们捧着诗笺沿街传唱。老人们拄着拐杖来到乌衣巷口,追忆当年岳飞在金陵杀金虏的豪气,一朝沉冤得雪,满街都是“还我河山”的呐喊。
姑苏城的欢腾浸着江南的温婉与热闹。枫桥之下,商船纷纷挂起红黄彩绸,船夫们击桨高歌,歌声与寒山寺的钟声交织;山塘街上,家家户户门前张挂灯笼,蚕农们放下手中活计,带着新缫的丝绸沿街巡游,彩绸飘动如彩云追月。酒肆里,评弹艺人弹起新编的《中兴谣》,弦音婉转,听众们听得入神,时而拍手叫好,时而拭去眼角泪痕;虎丘山巅,游人如织,登高远眺,齐声高呼“大宋万胜”,声振林木。
鄂州作为岳飞封地,更是一片激昂景象。江边码头,船夫们自发组织起来,敲锣打鼓迎接诏使,不少曾随岳家军征战的老兵,身着旧甲来到宣诏台,听闻岳飞沉冤得雪,当即拔剑劈空,引得围观百姓齐声喝彩。城中街巷,商贩们免费分发糕点果品,铁匠铺里,工匠们敲打铁器,以铿锵之声助兴;黄鹤楼前,军民共同焚香祭拜,祈祷大军乘胜北上,收复更多故土,烟火缭绕中,一张张脸上满是期盼与振奋。
远在岭南的惠州与孤悬海外的儋州,虽距中原千里,欢庆之情却丝毫不减。惠州西湖边,百姓们抬着香案沿街巡游,孩童们手持纸制兵器模仿将士杀敌,东坡祠内,文人学子们诵读着苏轼当年“会挽雕弓如满月”的词句,遥祝家国中兴。儋州的黎汉百姓齐聚市集,黎族同胞跳起欢快的竹竿舞,汉族商贩献上米酒,宣诏官用通俗的语言宣读诏书,当听到“官复原职,追封鄂王,谥武穆!迁葬栖霞岭下,西湖畔,建庙四时享祭!”时,人群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欢呼,篝火燃起,歌声舞蹈直至深夜。
暮色降临,各州府灯火如昼,临安的花灯、金陵的战鼓、姑苏的弦音、鄂州的呐喊、岭南的篝火,交织成一幅大宋民间纪念岳飞的壮阔画卷。从江南水乡到岭南荒蛮,从长江之畔到中原故地,这份来自朝廷的诏书,如春风化雨,滋润了久遭战乱的大地,也重燃了万民心中的希望之火,彻夜不息的欢腾,映照出大宋王朝重焕生机的希望。
“走走走!出去看花灯去!你还在此处作甚!”赵眘兴冲冲冲进皇城司寻到辛弃疾。
辛弃疾疲惫至极,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二哥,你自去便是!整个临安城都沸腾了,皇城司便不得闲!”
后面杨万里道:“辛提点,官家都来了,你自去便是,皇城司有我在!不必忧心!”
赵眘嘿嘿笑道:“廷秀是个稳妥的人,这皇城司少了他不行,但少你一个二流子,想来没什么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