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得了霍焌那句“挣得校尉衔”的许诺,柴令武如同换了个人。昔日长安城里那个走马斗狗的纨绔子,如今竟成了天策府的常客。
这日天未亮,柴令武已候在李靖府外。待李靖晨练完毕,见他捧着《六军镜》在门外恭立,不由诧异:“小郎君今日又来讨教?”
柴令武深深一揖:“将军前日所讲‘正合奇胜’,小子愚钝,还请再释。”
李靖抚须颔首,就着晨露在石阶上画起阵图。待到日上三竿,柴令武又匆匆赶往徐世绩府邸,追着问河西地貌对骑兵作战的影响。
程知节在街角看得目瞪口呆,扯住秦琼袖子:“乖乖!这小子莫不是被老霍激傻了?”
秦琼却露出赞许之色:“知耻后勇,方为将种。”
最苦的却是霍府。柴令武每有所得,必要来向霍焌禀报。这日他顶着满头大汗跑来,从怀中掏出一卷布帛:
“世叔请看,这是小子绘的陇右沙盘!”
霍焌展开布帛,见山川河流标注详实,连突厥各部牧场都用朱笔圈出,不由暗暗点头。面上却冷声道:“纸上谈兵。”
柴令武也不气馁,又掏出一本笔记:“这是徐将军讲授的骑兵三突战术...”
“放着吧。”霍焌挥挥手,待少年告退后,却对着那沙盘端详良久。霍老夫人端着茶汤进来,见儿子这般模样,抿嘴笑道:“如今可挑出错了?”
霍焌轻哼:“还差得远。”
话虽如此,当夜他却把沙盘铺在书房,对着烛火修改了几处关隘标注。
转眼秋去冬来,这日大雪纷飞。霍焌下朝回府,远远望见演武场上有个雪人似的身影在演练枪法。走近才看清是柴令武,正跟着秦琼学枪法诀窍。
“手腕要沉!出枪要狠!”“腰马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