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更简单,他就一根筋:叶先生救过他命,帮他安顿爹妈,带他走出西园镇。在他眼里,叶晨峰不是人,是神。所以他坐在这儿一点也不紧张,反而觉得——“恩公在哪,哪儿就是家。”
叶晨峰轻啜一口茶,温声道:“朱老哥,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李家看中了我的药方,想强取豪夺,顺便还拉上了你这位大队长当帮凶。”他说得云淡风轻,可话里的意思明明白白——这事,你得给我办利索了。
朱茂德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啪”地一拍桌子,吼道:“好个李家!钱迷心窍啊这是!敢动我兄弟的东西?我看他们是活腻了!”转头他又换上一副诚恳脸,连连点头:“叶老弟说得对,局里这股歪风邪气也该整整了,尤其是某些‘尽职尽责’的干部,该调岗的调岗,该撤职的撤职!”
你说这画面滑不滑稽?堂堂分局一把手,在一个小年轻面前点头哈腰,跟下属检讨工作似的。要是让杜金看见,非得惊得当场跪下不可——他原本还以为叶晨峰顶多是局长的普通朋友,结果人家一开口,局长立马变“执行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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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走廊尽头,杜金正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打转。脑袋里乱成一团浆糊,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突然他猛地一拍脑门:“坏了!李家人还没到呢!”他想起李家父子正赶来的路上,手里还拎着所谓的“证据”和“关系网”,要是这时候冲进来闹一场,岂不是火上浇油?
杜金刚刚踏出警察局大门,凉风一吹,脑子还有点发蒙。他正掏手机想给李老爷子李唐明打个电话通个气,结果话还没拨出去,一辆低调却气势十足的黑色商务车就缓缓停在了警局门口,轮胎压过地面的声音像是某种命运的预兆。
车门一开,李唐明第一个迈步下车,背着手,眉头紧锁,活像个巡视领地的老族长。紧接着,李守春、李守夏两家人鱼贯而出,一个个脸色凝重,仿佛来参加的不是普通家事调解,而是家族生死存亡的紧急会议。最后下车的是李守秋和方琴,两人脚步迟缓,像踩在棉花上。方琴的手死死攥着李守秋的袖子,指节都泛白了,声音压得低却带着刀锋:“你真打算眼睁睁看着小元被赶出李家?你要知道,他要是走了,我也不会留在这个家!这么多年我图什么?图你那点可怜的地位?我在李家干的活比保姆还多,吃的饭却像施舍!李守秋,我今天就问你一句——你还算不算个男人?”
这话像根火柴,“啪”地点燃了她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字字带血,句句戳心。
这时,站在台阶上的杜金一眼就看见了这群人,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来得可真是时候。他本就焦头烂额,脑子里全是刚才审讯室里那些翻供、证据链断裂、上级催问的破事,哪还有心思应付这群自以为是的豪门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