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收起了白昼的锋芒,懒洋洋地沉入海平线之下,城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拉上了黑色的幕布。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像是夜的眼睛,冷眼旁观着这座岛屿即将上演的风暴。
渡边家族炸了锅。
渡边达也死了——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死状极惨。而更让人心惊的是,整个岛国最庞大的家族之一,动用了地下势力、警方资源、情报网,甚至黑道暗桩,整整一天下来,居然连凶手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摸到。这不只是失败,这是打脸,是赤裸裸的挑衅。
家族内部开始弥漫一种诡异的恐慌。谁都知道,渡边达也是渡边熊川的心头肉,是他晚年唯一的指望。如今人没了,老爷子那压抑多年的暴脾气一旦爆发,恐怕不是一个人陪葬的问题,而是一场血洗。
叶晨峰站在宾馆高层的落地窗前,指尖轻点玻璃,仿佛在弹奏一首无声的夜曲。窗外灯火如星,他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却冷得能冻住整片海洋。
“渡边家族?”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风,“渡边熊川?就这种层次……也配称霸岛国?”
话音落下,他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向门口。眼神里没有犹豫,只有猎手看见猎物陷阱开启时的兴奋。他已经把渡边家当成一座修炼场——用他们的恐惧淬炼自己的杀意,用他们的愤怒喂养自己的实力。走出宾馆那一刻,他的身影如同融入墨水的刀锋,悄无声息地滑进夜色深处。
……
与此同时,渡边熊川的别墅灯火通明,亮得近乎刺目,仿佛要驱散某种看不见的阴影。
大厅中央,一张名贵的实木茶几已化为齑粉,木屑散落一地,像一场未完成的祭礼。渡边熊川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指节泛白,脸上平静得可怕,可那双眼睛,却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弟弟渡边元信和儿子渡边家康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尤其是家康,早上才和嫂子安藤美琴在床上折腾得昏天黑地,现在腿还软着,可面对父亲这副模样,吓得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美琴更是直接瘫在床上动弹不得,今晚自然也不敢来蹚这趟浑水。
“元信,”渡边熊川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如砂纸摩擦,“整整一天,我们渡边家就像个笑话,在自己家门口被人扇耳光,却连对方影子都抓不住?”
“大哥,凶手非常谨慎,手段老练,但他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迹,只要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渡边元信急忙解释,额角渗出冷汗。
“时间?”渡边熊川冷笑一声,猛地抬手,“啪!”一掌拍下,残余的茶几底座轰然碎裂,木片飞溅,“我们只有两天!航线两天后恢复,他就能像条鱼一样溜走!我渡边熊川的儿子死了,凶手却逍遥法外?那我不如一头撞死在祖宗牌位前!”
他缓缓站起身,年迈的身体竟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两天内,我要看到凶手跪在我面前,或者——你们当中有人去给他陪葬。渡边家,不需要废物。”
空气凝固了。渡边元信和家康几乎同时后退半步,脊背发凉。他们太清楚这位老爷子年轻时的手段了——一刀斩九命,血洗三町而不留活口。这些年太平日子过久了,几乎让人忘了,他曾经是靠尸体堆出威名的恶魔。
可就在这死寂般的沉默中,一个声音突兀响起,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冰锥扎进每个人耳膜:
“虽然听不懂你们在讲什么?恐怕你们应该很想要见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