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在叶洛的安抚和支撑下,剧烈的抽泣声渐渐减缓了一些,但巨大的悲伤依旧淹没着她。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上,靠着叶洛的支撑,浑浊的眼泪无声地流淌。
叶洛没有催促,只是持续地、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她的背。周沐清、裴淮、狄清清、王砚都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露出丝毫的不耐烦或嫌弃。
因为他们都明白,此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是苍白的,唯有沉默的陪伴和等待,才是对这位痛失至亲的老人最大的尊重。
时间在压抑的悲痛中缓缓流逝。
老妪的哭声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终于,她似乎积攒起了一点力气,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声音嘶哑地开口:
“小福......是个好孩子,热心肠......见谁都乐呵呵的,街坊邻居谁家有点难处,她能帮都会搭把手......我们娘俩就守着南城槐花巷那间小破屋过活,日子是苦点,可也安稳......哪......哪来的什么仇家啊……”老妪说着,悲从中来,眼泪又涌了出来,“前天......前天傍晚,她兴冲冲地跑回来,说接了趟好活儿,是给城西米铺送批米粮去扬春城,佣金给得足,来回也就三四天......我还拦着她,说天快黑了,明天一早再走不迟......可她非说货主急,要连夜装车出发......现在想想......我真是不该让她出门啊......我真该死啊......”老妪再次陷入自责的痛哭。
哭声持续了片刻,老妪突然猛地止住。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布满泪痕的脸上瞬间充满了惊惧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