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无际的普罗真教信众前仆后继,用身体冲撞着障碍,用蛮力推倒了栅栏,瞬间就淹没了官兵们仓促组成的阵线。
开封知府程文站在府衙高高的台阶上,面色铁青,手心尽是冷汗。
他刚刚下达命令放弃外围抵抗,所有兵力收缩,死守府衙与城主府两处官府,这命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甘与屈辱。
但即便如此,眼看着那黑压压的人潮涌来,将府衙前的广场挤得水泄不通,他的心脏依旧止不住地向下沉。
那一片攒动的人头,无数张因激动而扭曲的面孔,燃烧着愤怒和狂热的眼睛,组成了一幅让他难以呼吸的画面。
“顶住!盾牌顶住!长枪收起来!不许出击!”程文的声音已经嘶哑,一遍遍地向下方组成盾阵的城防兵和衙役嘶吼着,脖颈上青筋暴起。
他看得分明,若一旦刀枪见血,事态将无法挽回,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僵持,等待那不知是否会到来的转机。
然而,他的命令在狂热面前显得如此无力。士兵们组成的盾墙在巨大的压力下不断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砸烂这狗官的老巢!”一个粗野的汉子咆哮着,将手中的砖块狠狠砸向府衙的匾额。
“放了我们的教友!”一个妇人尖利的声音哭喊着,脸上涕泪纵横。
“伪神当道,天尊救世!”更多的人齐声呐喊,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人耳膜发麻。
疯狂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