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老板回答,周沐清已经叉着腰,挺起胸脯,俨然一副美食行家的模样,抢着介绍起来,“这叫‘报恩?’,神京城特有的点心!你看老板,先用上好的麻油烧热了锅,旁边那两大桶,一桶是枣泥,一桶是豆沙,还有些别的馅料。”
“做法嘛,是用发酵得恰到好处的‘烂面’做皮,软而不黏,揪下一小块,摊平了,舀一勺馅料放中间,手指这么灵巧地一捏一转,就成了一个圆鼓鼓的小?子,下到滚热的麻油里,‘刺啦’一声,炸到金黄酥脆捞起来......”
她边说边比划,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这过程熟悉得很。
“周大小姐,对吃之一道,还真是颇有钻研。连‘报恩?’这种不常见小吃的做法都如数家珍。”
王砚听得认真,不由真心实意地赞了一句。
周沐清闻言,小巧的下巴扬得更高了,眉眼弯弯,活像只得意的小孔雀。
“比俺老寇强多喽!”
寇文官也凑趣道,捋了捋胡子,“俺老寇吃东西,就知道往嘴里一送,好吃,就多吃几个;不好吃,就少吃几个。哪能像周大小姐这般,说得头头是道,听得俺都更饿了!”
他们说话间,摊主手下不停,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一个个包好的?子滑入油锅,在翻滚的金黄麻油中迅速膨胀、变色,散发出混合着面香、油香与甜馅的诱人气息。
很快,第一批炸得金黄灿灿、表皮还微微冒着油泡的报恩?被捞起,沥了沥油,用干净的油纸麻利地包好。
“诶——!新鲜炸得的?子嘞!焦香酥脆,馅料饱满!这位小姐,您要的三十块?子给您包好了,承惠一百五十文!”
摊主拉长了调子吆喝了一声,这既是报账,也是说给周围潜在客人听的,显示生意兴隆。
他一手抵过油纸包,一手接过周沐清递来的铜钱,熟练地数了数,又高声唱道:
“一百五十文,银钱两讫!好吃您下回再来!”
周沐清迫不及待地接过热腾腾的油纸包,也顾不得烫,用手指捻起一个还微微烫手的?子,吹了两下便送入口中,小心翼翼地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