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凝重,“你无法运转灵力的根本原因,并非伤损,而是……封印。”
陈萱然从恍惚中回神:“……封印?”
“嗯。简玥指尖拂过仪器上方悬浮的虚影光幕,那上面跳动着陈萱然看不懂的纹路,“一道构造方式我从未见过的封印。”
“它盘踞在你体内灵脉交汇的枢要之处,并未压制你的生机,却精准地锁死了灵力流转的通路。”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陈萱然,目光里有一丝难以辨明的复杂。
“并非破坏,亦非禁锢。只是……封存。”
“仿佛有人刻意将你的力量完整地保存下来,却不让你动用。”
陈萱然怔怔地听着,喉间泛起一股莫名的涩意。
“能……能解开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飘。
简玥没有立刻回答。
她凝视着那片光幕上不断循环演算,却始终无法破译的古老纹路,最终,轻轻摇了摇头。
“我解不开。”
她的声音很轻,却没有回避,“强行破解,轻则反噬伤你,重则引发不可预知的崩毁。”
她收回仪器,将它拢入袖中,目光重新落回陈萱然脸上。
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眸里,此刻没有失望,也没有无力,只有一种温柔的笃定。
“但我已知它存在。这便够了。”
“封印总有解开之日。”
简玥的声音很稳,稳得像一座不会倾覆的山,“它既然设下,便必有‘开’的契机。或许是某道口诀,或许是某种心境,也或许……只是需要等待一个恰当的时刻。”
她没有说“我会替你找到它”,也没有许下任何郑重的承诺。
但陈萱然望着她,竟莫名觉得,那句平淡的“我已知它存在,这便够了”,比一切誓言都更加让人安心。
窗外的光又亮了几分,将简玥的衣袍染成浅浅的金。
她起身,将薄被往陈萱然肩上又拢了拢。
“别急。”她垂眸看她,声音很轻很轻,“时间还有很多……慢慢来。”
陈萱然没说话。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将脸往被子里埋了埋。
那些关于“简妈妈”,呼之欲出的冲动。
那些被仪器勾起的记忆,那些想问又不敢问的万千言语……最终都融化在这一声“嗯”里,沉甸甸地落在胸腔。
脚步声轻缓远去,房门无声合拢。
室内重归寂静。
陈萱然维持着那个埋着脸的姿势,许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