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乐赶紧安排书吏对接老汉,自己可受不了这个,今天一天都被跪了多少次了,心里发毛。
“下一个,下一个。”
一个瘦小的寡妇被旁边推到桌前,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不敢抬头,王长乐温声问道:“这位大嫂,你家可有被冯家占去的田地?”
寡妇声音细弱蚊蝇:“回、回大人话...俺男人死得早,家里...家里本来就没田...”
眼里闪着泪光:“俺就给冯家洗衣裳、做饭...他们...他们连工钱都不给够...”
王长乐转头看向秦草儿,秦草儿翻了翻账册,摇头道:“恩公,冯家确实没记她家的田。”
“那正好!”
王长乐一拍桌子,“冯家那些无主的田,正好给分了。”
寡妇吓得一哆嗦:“大、大人...俺不会种地啊...”
“怕什么。”
王长乐笑道,“给你三亩好田,头两年免租子,栓柱,去叫两个会种地的军户兄弟教教她,记住我说过的话。”
栓柱郑重点头,长乐哥最恨欺凌妇女,自己要上心了,紧盯着这帮军户。
妇人还没反应过来,栓柱已经把田契塞到她手里。
紧接着是两个半大小子来了,中间护着个小姑娘,战战兢兢走上前,最大的那个梗着脖子:“大人!俺们是冯家的佃户,没...没被占过田...”
王长乐打量三人,衣裳补丁摞补丁的,瘦得跟竹竿似的,最小的丫头还光着脚,没个鞋子,像极了栓柱兄妹从前的模样。
真惨呐...
“爹娘呢?”
“去年...去年交不起租...”
“爹被冯家打死了...娘...娘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