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安静了,目光聚焦在那些瘦弱的身影上,被解救的女子们面面相觑,眼中既有仇恨,也有迟疑,她们被欺压太久,握刀的勇气都需要重新拾起。
独眼龙的上半身在血泊中抽搐,听到这话,仅剩的一只眼睛猛然瞪大,发出嗬嗬的哀求声,肠子拖了一地,拼命扭动想要逃离。
“不...不要...”
老军卒的女儿春兰第一个站了出来,这个十八岁的姑娘,衣衫下伤痕累累,走路时腿发抖,可当她握住刀柄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见了她眼中的火焰。
“爹...女儿给您报仇了!”
春兰嘶喊着,双手抡起大刀,因着力气不够,刀锋落下时偏了几分,只在独眼龙额头上砍出一道血口,剧痛让这个恶匪发出惨烈嚎叫,却让春兰眼中的恐惧渐渐褪去。
“还我爹命来!”
第二刀狠狠剁在独眼龙脸上,鼻梁骨应声而断,鲜血喷洒,春兰苍白的脸一片血污,她却笑了,笑得泪流满面。
像是打开了闸门,其他女子一个接一个走上前,有个三十多岁的妇人,颤抖着接过刀,啜泣着,可当她看见独眼龙惊恐的眼神,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
“我女儿才十二岁啊!畜生!”
大刀重重劈在独眼龙肩膀上,然后是满头白发的老妪,拄着拐杖慢慢挪到刑台前,身子枯瘦,握不住刀柄。
“老身的儿媳...就是被你这畜生...”
旁边几个女子合力帮忙,老妪颤巍巍把刀尖地戳进独眼龙的眼窝,混着血水的眼浆顿时爆了出来,老妪踉跄着后退两步,仰天大笑,笑着笑着就昏死了。
独眼龙已经不成人形,还在微弱地抽搐,曾经叱咤山林的匪首,此刻就像块烂肉般被一刀刀凌迟。
第七个女子举起刀,独眼龙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可妇人们还在继续,直到那把鬼头大刀彻底卷刃。
“他的魂已经散了。”
王长乐接过卷刃的大刀,“你们的命还长。”
这一刻,所有百姓都红了眼眶,不知是谁带的头,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跪倒,呜咽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