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王长乐暴揍以后,这群百户怀恨在心,发誓要报复,被手下抬着来到李百户的屯堡里面。
李百户的屯堡占地约百亩,四周是夯土墙,墙头上插着密密麻麻的尖木,墙根处还挖了丈宽的壕沟,沟里隐约可见积水,屯堡只有一个正门,是用厚厚的铁皮包裹的木门,门楣上挂着“李府屯”三个大字,字体歪斜,有股蛮横劲儿。
门口站着两个手持长矛的护卫,虽瞪着眼睛,装作凶狠的样子,却也是骨瘦如柴,显然在李百户手底下,三天饿九顿。
镇压土匪显然不够,欺负村民绰绰有余。
进了门,里面是个宽敞的院子,铺着青石板,两侧是一排排土坯房,是普通军卒们的住处。
正对着门的是一座青砖瓦房,比周围的土坯房气派得多,门口挂着红灯笼,这就是李百户平日里享乐的地方。
此刻,院子里乱糟糟的,几个被抬来的百户躺在临时搭起的木板床上,哼哼唧唧地叫着,旁边几个村民正手忙脚乱地给他们擦药、喂水,狼狈又憋屈。
“嘶,这狗娘养的王长乐,下手也太狠了!”
胖百户疼得龇牙咧嘴,在木板床上扭了扭,牵动腰间伤口,倒吸一口凉气,“老子这腰怕是要废了,躺了三天还跟断了似的。”
旁边的百户喘着粗气,手里的帕子擦了一遍又一遍,湿透了,“他娘的,同为百户,哪有这么下死手的?老子胳膊肘的骨头都裂了,这小王八羔子,怕是没把咱们世袭百户放在眼里!”
“何止没放在眼里?”
李百户趴在床上,后背的淤青还没消退呢,一说话就疼的厉害,骂道:“这小子来了平山县,简直是要把咱们的活路都抢了,剿匪的军功他占了,安民的名声他得了,抄家的银子全进了他腰包,连点汤都没给咱们剩!哪有这样的道理?”
另一个百户揉着肿成馒头的脸,唾沫星子喷了一地:“你没见他对小旗官那狠劲?肩膀说卸就卸,踢李百户跟踢麻袋似的,咱们这身子骨,真挨他一刀怕是要当场散架。”
“可这亏不能就这么吃了!”
一个百户拍着大腿,冷哼:“咱们可是世袭的百户,祖宗辈就在这平山县当差,凭什么被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踩在头上?他现在名声正盛,军功赫赫,再让他这么折腾下去,咱们哥几个迟早得卷铺盖滚蛋。”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咒骂声不断,像几头待宰的肥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