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站在原地,脸上愤懑之色更浓,胸口起伏,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不吐不快。
嘉佑帝见他这副模样,无奈问道:“还有何事?若是事关靖武亲王,就不必多言了。”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但眼下朝廷内忧外患,对他只有一个法子,尽量安抚,万不可将其逼反。一切,等熬到他...”
嘉佑帝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等熬到王长乐死的那一天,再图后计。
“父皇!”
三皇子猛地抬头,声音激动尖锐:“儿臣知道您的苦心,但您可知那王长乐如今已猖狂到何等地步?他早已不是割据自保,其悖逆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实乃我大秦立国三百年来,前所未有之巨奸大恶!比那西北的西夏伪帝,北境的匈奴,更加该死。”
嘉佑帝眼神一凝,自己这个儿子虽然能力平庸,若非事关重大,断不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失态地攻讦一位强大的亲王。
只见三皇子颤抖着手,从怀中贴身的一个锦缎小包里取出了三枚钱币,双手捧着,递到嘉佑帝面前。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父皇!请您亲眼看看,这便是那逆贼不臣之心的铁证。”
嘉佑帝目光落在儿子掌心那三枚钱币上。
即便是他这位见惯了天下奇珍的帝王,也不由得在心中暗赞一声,好精致的铸币。
那三枚钱币,分别是一枚黄澄澄的铜币,一枚亮闪闪的银币,以及一枚金灿灿的金币。
币面光滑,边缘齐整,图案清晰,尤其是那枚银币,成色十足,白光耀眼,相比之下,朝廷铸造的嘉佑通宝铜钱不仅做工粗糙,而且往往分量不足,私铸小钱更是泛滥成灾。
嘉佑帝将三枚钱币一一拈起,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钱币正面清晰地刻着四个标准的秦文楷字,与他所料的并无二致乃是“靖武通宝”。
然而,当他将钱币翻过来,看向背面时...
轰——
嘉佑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冲头顶,浑浊的眼睛骤然收缩,瞳孔深处惊怒一闪。
只见那三枚靖武通宝的背面,赫然也刻着四个大字,烫在了这位老皇帝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