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眉眼如画,气质清冷,她怀中抱着一个裹在锦缎襁褓中的男婴,男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打量着车外世界。
另一位,温婉秀丽,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慈爱,她的怀里,同样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女婴正是贪睡的时候,许是车马劳顿,她吮着自己的小手指,睡眼惺忪。
两个女子透过车帘打量着车外的长安城。
入目之处,是被风雪侵蚀后的断壁残垣,随处可见垃圾污雪,房屋门窗破损,看起来摇摇欲坠。
“堂堂西都,龙兴之地,竟败落至此...”一女子轻声叹道。
她是将门之女,自然知晓长安在华夏历史上的地位,眼前这片破败,哪里有“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的盛景,相差实在太远。
“西夏匈奴,罪无可恕。”另一女子道。
不过,很快两人的注意力就被另一些景象吸引了。
马车穿过一条街道,她们看到,几个笑脸红扑扑的孩子正在空地上追逐打闹,嘎嘎直乐。
精神状态却出奇地好,眼睛亮晶晶的。
又路过一处坊市口,看到百姓正热火朝天地清理杂物积雪,一边干活,一边还在大声说笑着,话里话外都是肉。
“这倒是有奇了...”女子挑眉。
“不是说长安缺粮,百姓困苦,形势严峻,怎地看起来不像啊?”
另一女子道:“是啊,我看这些百姓还挺有精神的,和咱们路上听到的传闻似乎不太一样。”
两人一路上忧心忡忡,做好了面对一座死气沉沉饿殍遍野的城市的准备。
可眼前所见着实奇怪。
一路走,一路看,马车驶入了临时靖武王府。
车停稳。
侍女上前,打开车门,放下脚凳。
两名绝色女子先后弯腰,下了马车。
冬日的阳光有些惨淡,即使如此,两位绝色女子依旧夺尽了天地颜色,一清冷干练,一温婉柔美。
数十名靖武军将领文吏得到通传,在院中等候,看到两位女子下车,齐刷刷单膝跪地,朗声喊道:
“参见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