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一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图前,用一种充满了渴望与野心的目光,审视着地图。
“蒋瓛和蓝玉,是孤手中的两把刀,一把对内,一把对外。但这还不够。刀需要磨砺,需要淬火,更需要钱!”
他指着地图上的北平、云南、乃至漫长的海岸线,“北平的军费,江南的河工,未来孤要打造的出海舰队,哪一样,不要拿金山银山去填?国库的钱,要经过六部和内阁,掣肘太多。孤需要有自己的钱袋子!一个源源不断,只听命于孤一人的钱袋子!”
在交代完所有监察任务之后,朱雄英走到书房的一处暗格前,用一把特制的钥匙,将其打开。
他从里面取出了一份密封得完美无缺的秘方,交到了龙一的手中。
龙一接过,只觉得那东西分量不重,却仿佛承载着一座泰山的重量。
朱雄英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此物,名为水泥。是孤机缘巧合之下,所得之神物。其重要性堪比十万大军!”
“水泥?”龙一不解。
“对。此物,遇水则坚,坚如磐石。”朱雄英解释道,“用它可筑堤坝,百年不毁。可修驰道,风雨无阻。但此刻它最大的用处,是在山东给孤……造盐!”
他指着地图上,山东沿海那漫长的海岸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如今的制盐之法,多为煮海为盐,费时、费力、费柴薪,百斤海水,得盐不过三四斤。而孤给你的这个法子,便是要用此水泥,在山东沿海,修筑前所未有的巨大盐田,引海水入,以天日晒之!”
“风吹日晒,皆为成本!其产盐之效,十倍于旧法!其成本则不及旧法十一!这便是取之不尽的金山银山!”
龙一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这薄薄的一纸秘方,将给这个世界,带来何等恐怖的变革!
朱雄英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和冷酷。
他将手重重地按在了龙一的肩膀上,那力道几乎要将龙一的肩骨捏碎。
他的眼神混杂着绝对的信任与不容置疑的冷酷。
“此配方乃我大明之神器,国之重宝!其价值远超十万大军!你记住,你的第一任务,不是监察鲁王,不是掌管盐铁,而是用你的命去守护此物!”
随即,他又吩咐道:“孤,再给你一道特权……”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从你踏入山东地界的那一刻起,只要有人,无论其是官是民,是士绅还是宗室,胆敢窥伺、打探、或试图夺取此水泥之法,你不必请示,不必审问,可……”
“……先斩后奏!”
“孤,会为你担下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