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晨光洒在琅琊港新建的码头上,海风带着咸腥气息,吹拂着无数翘首以盼的人们。港口戒备森严,除了官员和兵士,只有少数经过严格筛选的太医署医官、天工苑农科组匠师得以靠近前沿。
当那艘船体布满远航痕迹、风帆破损却依旧挺拔的“海东青号”,也就是“逐波号”派回的先行联络船,缓缓驶入港湾时,岸上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船还未完全停稳,几名皮肤黝黑、衣衫褴褛却眼神锐利的船员,便迫不及待地将几个用油布和藤条严密包裹的箱笼抬下船。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农科组一位老匠师激动得胡须颤抖,他一生与土地打交道,从未想过能亲眼见到来自海外异域的种子。
太医令更是亲自到场,神情肃穆而专注。陛下龙体欠安,海外仙药虽渺茫,但任何一丝可能都值得他全力以赴。
箱笼在严密护卫下被迅速运往临港设立的临时验看所。当包裹被小心打开时,一股混合着泥土、植物和淡淡霉味的气息弥漫开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种块茎作物。一种表皮呈棕褐色,形状不规则,个头颇大;另一种则稍小,皮色暗红。
“此物,船员称其为‘土芋’,耐贫瘠,产量似乎极高!”负责交接的船副指着那大个块茎,声音沙哑却兴奋,“当地土人以此为主食之一!”他又指向那暗红色块茎,“此物名为‘地果’,味甘,可生食亦可熟食。”
老农科匠师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土芋”和一个“地果”,仔细端详,又轻轻掰开一点,观察肉质。“观其形态,确与中原作物大不相同。若真如船员所言产量可观,实乃天赐祥瑞!”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接着是几包用干燥海草包裹的豆种,颗粒大小形状各异,有的浑圆,有的扁长,颜色也各不相同。
“此豆耐旱,豆荚极大!”船副补充道。
最后,是几个密封更好的小陶罐,里面装着晒干的草药,形态奇特,有的叶片肥厚,有的根茎虬结,散发着或苦涩或清幽的气味。太医令戴上细棉手套,极其小心地取出一小片,凑近鼻尖轻嗅,又仔细观察其纹理。“此药……气味独特,纹理亦与中原药材迥异,药性需谨慎验证。”他不敢妄下结论,但眼中已燃起研究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