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不甘,恐惧。
三种情绪,恍若三条毒蛇,在他的心底疯狂地纠缠、撕咬,吐着信子,啃噬着最后一丝理智。
终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他的脑海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绷断了。
查尔斯就像一头被关进了绝境,彻底被激怒的困兽,手指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的颜色,死死地指着伊丽莎白的鼻子,胸腔里的怒火喷薄而出,化作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冲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姐姐!你找来了一个疯子!你找来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他干掉了黑暗议会的狼人布鲁克,你是不是觉得很爽?”
“我告诉你!你死定了!你死定了!”查尔斯状若癫狂,“这个神州男人,惹了天大的麻烦!黑暗议会是那么好惹的吗?”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诅咒的疯狂,仿佛已经看到了蒋云枫和伊丽莎白的下场:
“还有你!伊丽莎白!你以为你躲在这个疯子的身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你错了!大错特错!他会连累你!会连累整个贝蒂家族!
黑暗议会的怒火,不是我们贝蒂家族能够承受的,那是灭顶之灾!”
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等爷爷来了,你别说当瑞国银行的新行长了,你还能不能留在贝蒂家族,都是个未知数!
你会被驱逐,会被家族抛弃,会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孤魂野鬼,会像一条狗一样,死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
伊丽莎白·贝蒂看着状若癫狂的查尔斯,看着这个从小就和自己作对,觊觎自己位置的亲弟弟,蓝宝石般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
而后,朝着身后的安娜,勾了勾手指。
安娜心领神会,从腰间拿出一把手枪。
查尔斯的嘶吼,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伊丽莎白伸出手,握住了手枪,掂了掂,感受着枪身的重量,感受着那股潜藏在冰冷金属下的杀伐之力。
然后,将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坐在会议桌对面,脸色煞白,眼神里已经开始浮现出恐惧的查尔斯·贝蒂。
查尔斯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看到了地狱的入口。
伊丽莎白看着查尔斯那张写满恐惧的脸,看着这个自己血脉相连的弟弟,红唇轻启:“好弟弟,我的未来,你是看不到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