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尘慢悠悠地把两个茶杯都倒上八分满，然后放下暖壶。

一手端起一杯，转过身，先把其中一杯轻轻放到顾子涵面前的桌面上，茶水微微荡漾，映出屋顶的檩条。

然后他自己才端着另一杯，在顾子涵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后背很自然地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

他先没谈价格，而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小口。

本地产的炒青茶，味道略有些粗粝，但胜在茶味浓郁，回甘明显。

放下茶杯，他才看向眼神里带着紧张和期待的顾子涵，开口了，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聊家常，

“顾总，您这份心意，这份看重，我李尘领了，真心感谢。”

先道谢，这是礼数。

顾子涵心里稍微松了半口气，但知道重点在后面。

果然，李尘话锋一转，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调子，

“您呢，也亲眼去菜园子看过了，刚才在院子里也尝了那几样生的。我这菜，它到底是个什么成色，什么味道，值不值当，您心里现在肯定比我有数。它跟市面上那些菜，确实不是一码事。”

顾子涵连连点头，这是事实，毋庸置疑。

“不过呢，”李尘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实在，而不是在故弄玄虚，

“有件事，我得在咱们谈合作之前，先跟顾总您交个底，打个招呼。也希望您能理解我的难处和想法。”

“李兄弟你尽管说，我洗耳恭听。”顾子涵身体前倾的幅度更大了些，双手也无意识地握紧了。

“我种的这些菜只有我这里有，所使用的方法也比较特别。”李尘说得比较含糊，但语气诚恳，

“这么跟您说吧，顾总，我这菜，它不是那种定死了，一成不变的东西，随着我的方法用得越来越熟，琢磨得越来越透，往后啊，这些菜的品质，只会越来越好。”

李尘目光清澈地看着顾子涵，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不单单是吃起来味道更美，更香，菜里头那些对人身子骨好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