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生一听，眼都亮了，手心都快搓出火星子来，就等着赶紧跟凌家父母碰上面。

转眼到了周六，杉杉跟着爸妈一块儿去了孤儿院，一进门就被热情包围了。

“凌总、凌太太大驾光临，咱们这儿可真是沾光啦！请往里边走！”

“院长别忙招呼，先让孩子们都出来吧——这是咱给孩子备的小心意。”

凌爸朝司机抬了抬下巴，后备箱“咔”一声弹开：五颜六色的玩具堆成小山，薯片饼干糖果塞得密不透风。

院长脸有点僵，心说：这么多好东西，娃们一哄而上，不抢破头才怪！

可凌爸凌妈就是想看看，这些孩子平常啥样、心里咋想。

他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叫人。

果然，话音刚落，一群孩子撒欢儿似的冲出来，又蹦又跳，眼睛都黏在箱子上了。

唯独陆云生几个稍大点的，站在树荫底下，没挪步，也没吭声。

“这姑娘模样俊，家里和和美美，运气好得冒泡，命格里的福气绝对厚实！我盯上她了，跑不了！”

凌爸多看了他两眼——衣服干干净净，头发理得整整齐齐，脸上还带着点腼腆的笑。

他穿的是件浅灰色的棉质外套，袖口没有磨损，领子也熨得平展。

鞋子擦得很亮，鞋带系得一丝不苟。

站姿端正，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落在地面一寸前的位置，不闪躲也不冒进。

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陆云生肩膀：

“怎么不去挑一个？人人都有，不落空。”

声音温和，带着长辈惯有的关切语气。

手指刚触到肩膀就收回，动作轻而克制。

“让弟弟妹妹先挑吧，剩下的我再拿。”

这句话说得清楚，音量不高不低。

嘴边那点笑意没散，眉梢略微动了一下，像是习惯性地把情绪压下去。

那语气，软和又妥帖。

那态度，懂事又稳重。

他说完后依旧站在原地，没有挪步，也没有张望礼品堆的方向。

双手交叠放在腹前，脊背挺直，像经过某种训练般规矩。

凌爸凌妈对视一眼，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两人眼神交汇不过一秒，却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的神色。

凌妈低头抿了下嘴，把手里的礼物袋往旁边挪了挪，像是特意为他留出位置。

没当面说什么，但礼物发完，俩人就拉住院长进了办公室，悄悄问起陆云生的情况。

门关上前，凌妈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