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驰车驶离红馆,往太平山顶开去。
龙叔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李晨看着窗外,香港的夜景在脚下铺开,璀璨得像洒了一地的碎钻。
“李生,刚才说到转型,你在内地转型,我在香港转型,但转型的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内地的江湖,官是官,匪是匪,泾渭分明。香港的江湖,官匪之间,还有一层——社团。”
车拐了个弯,驶上山路。
“香港四大社团,和胜、东新、新义安、14K。我在和胜,陈近南在东新。另外两家,新义安主要做赌场和走私,14K做夜场和放贷。”
李晨认真听着。
“四家社团,地盘有交叉,生意有竞争,打打杀杀几十年。,但为什么从来没一家被彻底打垮?为什么斗了几十年,还能共存?”
“因为规矩?”
“对,规矩。”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小打小闹可以,真要灭门绝户,不行。为什么?因为上面有人看着。”
“上面?”
龙叔指了指天花板:“洪门,司徒义天。”
李晨听过这个名字。
在内地江湖,洪门是个传说。
没想到在香港,这个传说还活着。
“司徒老爷子今年八十多了。”
“四十年代从上海来香港,一手创立洪门。后来香港社团林立,洪门不直接管事,成了调停人。四家社团,名义上都尊洪门为总舵。”
车停在山顶观景台。
龙叔没下车,只是摇下车窗,让山风吹进来。
“李生,你看香港。”龙叔指着山下的灯火,“这么小的地方,挤着七百万人,四家社团,几十个堂口。要是没有规矩,早就乱套了。”
“司徒老爷子管得了?”
“管得了,四家社团的坐馆,都要司徒老爷子点头才能上位。社团之间有大冲突,司徒老爷子出来说句话,都得给面子。为什么?因为老爷子手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