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陈的金蝉脱壳，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三合财团的脸上。乌鸦气得差点把方向盘掰下来，连着几天脸色黑得像锅底，手下的弟兄们更是噤若寒蝉，生怕触了霉头。

陈默却没有过多责备。对手的狡猾，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的斗志。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唯有更缜密的布局，才能将这只滑溜的狐狸揪出来。

“阿King，威廉·陈团队的网络活动有没有异常？”陈默将重心放在了虚拟世界。他相信，只要对方还在香港，只要他们还有任务，就必然会在网络上留下痕迹。

阿King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声音沙哑：“默哥，他们非常谨慎。上次窃取失败后，就切断了所有明面上的网络连接。但是……我们监测到一些非常微弱的、间歇性的加密信号，像是幽灵一样，在城市的几个固定区域时隐时现。”

他调出香港地图，上面标记着几个闪烁的红点，主要集中在港岛的中环、半山，以及九龙的尖沙咀等高端商业和住宅区。

“信号源无法精确定位，对方使用了类似军方级别的跳频和伪装技术。”阿King语气凝重，“他们在通过这些信号，与外界保持联系，而且……很可能在策划下一次行动。”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明的不行，就来暗的。陈默看着地图上那些闪烁的红点，脑中灵光一闪，再次想到了他那支无孔不入的“奇兵”——“闪电送”骑手！

“浩南，让所有在标记区域活动的‘闪电送’骑手，留意异常情况。”陈默下令，“特别是那些高档公寓、写字楼，注意有没有新搬来的、行为神秘的住户，或者异常的电子设备信号。”

陈浩南立刻领会：“明白，我让他们把配送时的观察也纳入考核。”

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全民侦察”行动，在不知不觉中展开了。

成千上万名穿着“闪电送”制服的骑手，如同城市的毛细血管，流淌在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大厦。他们不再仅仅是送餐员，更成了一双双移动的“眼睛”。

山鸡对这个任务格外上心，他亲自跑到中环片区，美其名曰“深入一线，与兄弟们同甘共苦”。他骑着小电驴，穿梭在摩天大楼之间，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看到哪个西装革履的家伙都觉得像威廉·陈。

“喂，兄弟，你看那家伙，鬼鬼祟祟的，像不像通缉犯？”山鸡拦住一个正在等红灯的骑手，指着路边一个正在打电话的中年男人。

那骑手看了一眼，无奈道：“鸡哥，那是汇丰银行的总经理，我经常给他送下午茶……”

“哦……那没事了。”山鸡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虽然山鸡的“侦察”效果堪忧，但庞大的骑手网络，还是很快反馈回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一个负责半山豪宅区配送的骑手报告，某栋独立屋最近新搬来一户人家，很少出门，每次点餐量都很大，而且要求放在门口就行，从不露面。更奇怪的是，他配送时，随身携带的、用于测试网络信号的简易探测器（阿King团队临时赶制的小玩意儿）偶尔会发出微弱的警报。

另一个在尖沙咀某五星级酒店送餐的骑手则发现，某个长期包房的客人，几乎从不点餐，但房间门口总是堆放着很多电子设备的包装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