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闪身进入房内,迅速闩好门,也顾不得许多,直接说道:“师傅,徒儿今夜……今夜去城西茶馆寻人,在茅厕隔间内,无意中听到两个醉汉压低声音密谈!他们说……说城卫军的赵千山赵统领,是三日后子时,要私自打开西侧角门,放三十个紫衣盗的武师进来!”
他刻意模糊了信息来源,只说“无意中听到”,并将地点放在了鱼龙混杂的茶馆茅厕,增加了几分可信度。
“什么?!”纵然以楚云河的城府,闻言也是脸色剧变,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此言当真?!你可听清楚了?赵千山?三十名武师?”
“千真万确!徒儿听得清清楚楚!他们连具体时辰、从哪个门进都说了!就是因为听得太清楚,徒儿才吓得赶紧回来禀报师傅!”秦枫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后怕。
楚云河死死盯着秦枫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他猛然想起半月前,正是这个徒弟,凭着一封匿名信精准预警了陈玉郎对小春的企图。虽然那次未能完全避免悲剧,但足以证明秦枫在某些方面,有着异乎寻常的“消息”来源。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此事若真,关乎全城存亡;若是假的……最多是一场虚惊。
瞬息之间,楚云河已然做出决断。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厉色一闪:“此事非同小可,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你立刻回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照常作息,对任何人都不得提起!”
“是,师傅!”秦枫心中一凛,知道师傅已有计较。
楚云河不再多言,迅速换上一身夜行衣,脸上肌肉骨骼一阵细微的蠕动,竟在片刻间变换了一副平平无奇的陌生面孔,连气息都变得晦涩不明。他深深看了秦枫一眼,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从窗口掠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秦枫回到自己房间,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他不知道师傅会去找谁,是城主?还是其他可信的高层?他只能选择相信师傅的能力。
接下来的三天,星南城表面依旧如常,流民陆续安置,市井喧嚣依旧,但有心人或许能察觉到,城卫军的巡逻似乎更加频繁,尤其是西城一带,暗处似乎多了许多双眼睛。
第三日,子时。